历朝历代,宠臣能得善终且流芳百世的寥寥无几,大多身败名裂,遭世人唾骂。
可宠臣会来事,知道圣上想要的是什么,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恰如其分地落在皇帝的心坎儿上。
如此一来,即便犯了错,只要不是太严重,皇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啊,不是谁都能做宠臣,要求高着呢。
她爹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实属不易。
数月之内升了官,赐了宅子,谁能有什么殊荣?
所以,她不相信皇帝会真的彻底舍弃她爹。
“暂时无事,爹一没降职,二没降罪,局面还没那么糟糕。”
周怀临见她气定神闲,不禁好奇:“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着急慌乱?”
自她来了周家,周怀临便没见过她失措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淡定得很。
“着急有什么用?”
“着急只会自乱阵脚,影响判断,做出更错误的选择。”
周怀临愣片刻,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总说他的心性不及柳明舒。
“那咱们就只能这么干等着?”
“不然二哥想做什么?”柳明舒反问。
周怀临一噎,丧气垂头,他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也不想就这么干等着。
万一到时候罪名坐实,周家就真的完了。
“现在还不是情况最糟的时候。”
“那何时才是时候?”
“对手出后招的时候。”
周怀临急了,“还有后招?”
柳明舒皱眉,“爹的官位还在,如今陛下撒手不管,你说那些人会不会蠢蠢欲动?”
陛下不管,她爹的靠山就没了。
就像后宫里的妃子,你总得有倚仗,要么就是陛下宠爱,要么就是娘家后台硬。
她爹明显是前者,靠山眼看要跑了,吏部郎这个位子还能保得住?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万一迟了她爹东山再起,之后故技重施可就难了。
若真走到那一步,陛下还不准备插手,才是真的不好办。
柳明舒指尖轻叩桌面,看向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沉思。
想到什么,忽地顿住。
周怀临立马紧张问:“怎么了?”
柳明舒惊喜道:“我知道陛下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