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京,聪明人都不会与平南王府扯上关系。
柳明舒原先还觉着周怀璋是个聪明人,可靠,冷静,果然人不可貌相。
人家都说大智若愚,他倒好,大愚若智,什么碰不得,偏要碰什么。
周德昌如今正受陛下宠信,倚仗的只有陛下,那是景元帝的逆鳞,碰了无异于找死。
周德昌自然明白柳明舒的意思,若是被皇帝发现他儿子暗中与平南王府有往来,到时候,先前所有的宠信,就会变成送他去黄泉的刀。
“怀璋,你何时认识平南王府的人?”
周怀璋支支吾吾不肯说,周德昌来了气,低吼出声:“还不说?”
周怀璋眼见瞒不住,只能如实交代。
“你呀你,你糊涂啊。”白氏心痛。
“当初是他救了我,爹娘不是一直说,要懂得感恩吗?”
“那么多话,你就只记住这一句?!让你在外多个心眼你怎么不听呢?”周德昌没好气道。
按照周怀璋所说,当年周家还在平阳时,他就在平阳遇上了谢悬。
周怀璋喜欢往山上跑,却在山上踩进了陷阱,谢悬恰好也在山上,救了他一命。
从此以后,这两人就成了朋友。
谢悬在山上住了一段时间,周怀璋便日日往山上跑。
不过中间有很多年两人没再见过,但都有信件往来,所以如今谢悬来京,两人倒也没有生分。
柳明舒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这么狗血的剧情,出现在了一个边缘化的人物身上。
以她对谢悬的认知,她很怀疑山上的那个陷阱就是谢悬挖的。
以平南王的地位,他死后景元帝一定会盯上世子,所以,谢悬是一定会来京的。
既然知道躲不过,那么大一个王府,就没人想到在上京安插自己的人?
根据周怀璋所言,那个时候他才十岁。
都是一群人精,怎么会想不到?
“这么说,这些年大哥帮着谢悬做了不少事。”柳明舒道。
周怀璋叹气,“我确实有心帮他,但,周家进京太晚,我在上京没机会做什么。”
“他进京前,与我传了信,让我带着雪宁去江南。”
柳明舒大概猜到了,从平南王府对待苏雪宁的态度来看,谢悬并不想见她。
就是因为在上京没人脉,才盯上了她。
这个谢悬,除了周家人,就没别的人能用了吗?
也不能光逮着他们一家子祸害吧?
“上次明德书院的命案,陛下心情不佳了好几日,言语间还说起了这位谢世子。。。。。。”周德昌话未说完,只是摇头。
陛下的心思不能乱猜,但有些不用猜就知道的事情,众人心知肚明。
“爹走的路子与别人不同,若我们周家是世家,即便有些来往,也在所难免,但周家什么情形,大哥心里应该有数。”
世家人情,这么多年祖上肯定有交集,但周家往上数三代就是庄稼汉,能有什么往来?
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别说周德昌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白费了,怕是连最开始的从五品员外郎都没了。
“大哥,我知你与谢悬是自小的情意,妹妹也不是逼你做抉择,我只想问你,万一到时候事情传了出去,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