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生的事情,就得这样搬到明面上来,沈家与柳家再怎么阻拦,都没用。
安王已经被她爹架上去了,不答应那就是徒有其表,在陛下面前做做样子。
再说,解决这么一桩事情,对安王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坐实自己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沈伯均恼羞成怒,“周德昌,你说什么呢?”
“我说沈尚书,你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在尚书的位子上已有多年,在安王殿下面前大呼小叫,是不是有点太不知礼数了?”
“好在安王殿下平易近人,宽厚仁爱,不与你计较,不然这话下官都听不下去。”
“你!”
柳崇山与沈伯均都哑口无言,瞪着周德昌。
其他人心里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能在陛下面前得宠,这么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沈行之眼看事情不妙,若真让郑和生闹起来,那他们准备的人全都白费了。
不仅如此。。。。。。他看向楼下站在圆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柳文兆,眸中染上几分嫌恶。
没用的东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安王再不管也说不过去。
况且方才郑和生的论词确实精彩,他也来了兴趣。
“那就听他说说,到底有何冤情?”
柳崇山还要说什么,被沈行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了。
安王身边的护卫领命出去,没一会便听见楼下传来动静。
郑和生虽紧张,但得了允许,还是大声说了出来。
“小人家贫,自来上京,谨记父母教诲,别无所长,唯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然,柳家大公子柳文兆,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他借着探讨学问,将小人的文章窃了去,扬言是他亲手所写,为自己赚足了名声。”
“小人多次去理论,不仅没能讨回公道,柳文兆还威胁小人,让小人代笔,若不答应,便要杀了小人,还要去绑我爹娘。”
柳文兆这才如梦初醒,不可思议地盯着郑和生,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郑和生,你闭嘴!”
郑和生继续道:“小人只是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读书人,知道民不与官斗,但那些文章都是小人一字一句写出来的,自己的心血被人剽窃,却无能为力,小人今日抱着必死的决心,求贵客还小人一个公道!”
郑和生句句铿锵,听得楼上的柳崇山心颤。
柳文兆更是恼怒,“郑和生,你一个低贱之人,竟然敢污蔑我,我杀了你!”
说着,就要扑向面前郑和生。
郑和生没躲,直接迎上去,“柳文兆,是你剽窃他人成果在先,如今还有脸说我污蔑你,那些文章不是我的,那你说是谁的?”
柳文兆脸色难看,他当然知道是谁的,所以才这么激动。
“那就是我写的,你想陷害我,门都没有!”
两人扭打在一起,还是沈伯均下令将人分开。
楼上安王也听明白了,他身边几人神色各异。
柳崇山率先坐不住,当即起身,“殿下,小儿自小聪慧,读书用功,绝不会做那等败坏名声之事。”
周德昌接过话头:“柳寺卿还真是大言不惭,自己的儿子如何,心里没点数吗?方才被那郑学子几句就怼得哑口无言,也敢说你儿子聪慧?”
柳崇山气得就要骂出声,安王终于说话了,“行了,既然那郑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事情闹大,想必定然不会随意污蔑,且听听他有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