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说话的是周德昌,那股子气敛回去一些。
“何事?”
周德昌微弯着腰,恭敬道:“陛下,臣承蒙陛下赏识器重,感怀在心,然臣才疏学浅,德不配位,近日更因臣之故致使朝堂纷争不断,臣惶恐万分,愧对陛下信任,恳请陛下,就让臣做回员外郎吧。”
周德昌的话在大殿内激起千层浪,众人不由诧异,这是又搞哪出?
不过陛下对周德昌一向与旁人不一样,今日怕是不会同意。
沈家那边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陛下竟然到现在都还不处置周德昌,当真圣眷优渥。
岂料景元帝并无半分犹豫,“既然爱卿这般说,那就准了。”
周德昌立马跪下磕头,“谢陛下成全。”
百官心中惊疑不定,这就同意了?
陛下不是最宠信这个周德昌吗?
柳崇山与沈伯均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心领神会。
当下按捺不言,眸中却不禁掠过几分得色。
周德昌已失圣宠,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下朝后,沈伯均与柳崇山前后脚进了沈家的门。
今日朝堂上的事,沈行之已经听说了。
“这一次,咱们总算是扳回一城。”沈伯均畅快道。
沈行之皱眉,“今日陛下当真并未犹豫就答应了?”
“不错,陛下虽并未言明,但从今日对周德昌的态度来看,确是失了圣心。”
柳崇山呵笑一声,“我还以为这个周德昌能有什么本事,原来是认输了,没了陛下庇护,往后不足为惧。”
闻言,沈行之目光扫过去,眉头拧得更紧。
“周德昌不是那等认输之人,必然还有后手。”
“还能有什么后招?”柳崇山不以为然,“失了圣心,周德昌便无倚仗,咱们也能放心些了。”
“放什么心?”沈行之语气微冷,“你们在周家身上栽的跟头还少吗?”
柳崇山神色讪讪,小心翼翼问这个未来女婿:“行之啊,上次说的那个法子,你觉得如何?”
清谈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法,这样不仅能让沈家培养的人露脸,还能让他儿子声名大噪,跟着沈家人顺利入仕。
按照原本轨迹,柳文兆今年能成功入仕,但沈家的计划里,却并未将他纳入考虑范围。
说白了,在沈行之眼里,柳文兆的前途没那么重要。
“法子是谁想出来的?”沈行之问。
“自然是文兆想到的,今年推举品评没有结果,咱们的人却不能等。”
沈家每年有不少子弟进朝堂,但却不是所有都能混出个名堂来。
能留下的,自然是各方面都出众之人,十个里头能挑出三四个已是不易。
三年太久,沈家等不得。
“此事我已经差人着手去办了。”
“还是行之想得周到,那。。。。。。那个冯子谦如何处置?”
如今他们目的达成,让陛下与周德昌离了心,冯子谦自然就没用了。
只是人留着终究不安全,得尽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