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的事。”周怀临打断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武艺高强,哪用得着你一个多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儿地去救?”
这话虽说得不近人情,柳明舒却知他是关心则乱,并未往心里去。
“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哪顾得上那些。。。。。。”
“你还敢说!”周怀临瞪向她。
柳明舒撇嘴,小声嘀咕:“之前也没见你把我当妹妹,今日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说什么?”
柳明舒立马赔笑,“没有,我说二哥教训的是,我知错了。”
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周怀临更来气,“柳明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听了,”柳明舒从善如流的点头,语气诚恳,“二哥放心,我以后一定听你的,就算有人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掉头就走,保证不惹麻烦。”
周怀临明知她是敷衍,但见她态度“良好”,胸中的闷气倒也消散了大半,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周德昌嘱咐她好生休息,莫再多想,才带着白氏和周怀临离开。
白氏还特意吩咐小厨房熬了安神补气的汤,再三叮嘱滋味院的下人小心伺候,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柳明舒躺在床榻上,瞧着霞光浸染的窗棂,今日秦昭与狼搏斗的场面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若真的是冲着秦家去的,那距离秦家与陆家倒台也没多长时间了。
可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才让陆家最后被下狱。
素云一边收拾一边抱怨:“秦小公子也真是的,带您骑什么马呀?平白让您受这般惊吓,他自己还伤成那样……”
素秋轻咳一声,“素云姐姐平日里总说你了解小姐,今日怎就猜不透了?”
素云看了柳明舒一眼。
“难不成,小姐真的对秦小公子。。。。。。”
柳明舒将带回来的草编蚂蚱让素秋放在妆案上。
“秦小公子不好吗?”她反问。
素云摇头,小声嘟囔,“不是不好,就是太莽撞。”
天知道她今日瞧见小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心里有多害怕。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外头杨管家来传话,“小姐,秦小公子差人给您送东西来了。”
外面送来的东西杨管家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
素秋跟着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精巧的盒子。
“小姐,是秦小公子身边的小厮,说是来给您送白玉膏。”
宫中特供的东西,祛疤养肤,效果极好。
柳明舒打开闻了闻,一股清雅的药香淡淡散出。
素秋感叹,“秦小公子有心了,自己伤成那样,还记着您呢。”
柳明舒笑笑,“嗯,他确实很好。”
此时,谁也没留意到,窗外廊下,周怀临捏着一个小瓷瓶的手缓缓收紧。
那里面是他方才特意去寻来的上好伤药。
他听着屋内隐约的对话声,沉默片刻,到底没进去。
嘴里还念念有词,“反正有人送药了,不缺我这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