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着急,就像中风一样,嘴里嘟嘟囔囔,就是说不出来。
“儿啊。”柳夫人心疼,“你先养身子,不着急,你爹回来了,肯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柳崇山颔首,耐心安抚,“放心,爹答应你,绝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好过。”
虽然柳文湛会医,能给柳文舟止些疼,但他学医时间不长,能做的有限。
柳家请了信得过的大夫来给柳文舟看病。
给出的结论是,废了。
这辈子就别想再站起来走路了。
柳文舟在榻上想发脾气却发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呜呜”叫。
他断腿处的骨头碎裂严重,骨茬**在外,周围的皮肉被重物砸得稀烂,形状可怖。
多亏了外头天儿冷,才没有流血而亡,保住一条命,已经算运气好了。
柳崇山眉头皱紧,“大夫,您再想想办法,我儿还年轻,不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大夫摇头,“老夫无能为力,即便姜太医,也无法根治。”
说到姜太医,柳文湛神色亮了亮,随后又暗淡下去。
姜太医年轻时在宫里当差,后来出了宫辞了官,在京中开了个百草轩。
这些年救死扶伤,不论男女老少,更不论贫富贵贱,一视同仁。
起死回生,药到病除,被百姓称为在世医圣。
可姜太医这些年一直游历在外,很少回京。
无人知道他人在哪。
就算回来,再厉害也是个人,没了的骨头也找不回来啊。
柳夫人放声大哭,“老爷,咱们儿子成了这样,害她到的人怎么能逍遥法外?”
柳文兆也不甘心,“爹,真的没有法子处置了这个她吗?自从她离开柳家,就处处与咱们作对,岂能饶了她?”
“柳明舒这个贱种,我真后悔当初留下她。”柳夫人恨得直捶腿。
出了这种事,原本他们能报官,甚至让陛下做主。
但此事声张出去,柳文舟还要不要活了?
念着儿子,心中再恨,柳崇山夫妇都没提这茬。
柳崇山眸中冷光乍现,女儿又如何?
一个没用的女儿,舍了也就舍了。
只是眼下,还需顾及沈家的计划。
但这口恶气,绝不可能生生咽下。
他阴沉着脸,思忖片刻,最终还是起身出了一趟门。
有些事,未必需要自己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