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从小就读书,身子骨比不得那些习武之人,这么冷的天,落下冰湖,是会要命的。
沈行之此时已经苏醒,靠在床头上看向他爹。
“打探消息的人可回来了?”
沈伯均摇头,“不着急,再等等。”
在长公主暖阁谈话时,他们身边的随从都在外院不能进来,是以他落水时,并无亲近之人在。
他落水后,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只知柳明萱也跳了下来,柳明舒走时,他已经不省人事。
“咳咳。。。。。。”轻轻咳嗽了两声,只觉胸口处闷痛得厉害,呛水的滋味儿不好受。
沈夫人赶紧喂他喝了两口温水。
沈伯均看向儿子,“柳明舒所言可是真的?”
沈行之也不确定,但她敢这么做,定是有把握,不怕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信柳明舒真的会命不久矣。
暖阁中那副抗争的样子,怎么会是将死之人?
当下情形,众人都被说懵了,但事后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好说。
沈伯均沉吟片刻,“那按照你所言,那柳明舒并非之前那般木讷不顶事?”
拒绝了长公主指婚,但谈话间,却句句不针对长公主,只将矛盾往旁人身上引,高明。
这样的姑娘,可一点不似柳崇山说的没用。
不过,若柳明舒真的命不久矣,就算人再聪明,也不能进他沈家的门。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只是柳明舒走这一步,他儿子和柳家姑娘落水的事,就不好追究了。
正说着,外头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两个消息。
第一就是昨日沈行之落水后发生的事情,第二,周德昌今日一早便被陛下传召入宫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沈家父子沉默了。
就连沈行之这般骄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柳明舒这一招实在聪明。
这一吐血,算是坐实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而且,在暖阁内所言都不重要了,不管做什么,都成了情有可原。
这要是传进陛下耳朵里,那就是沈柳两家联合起来要将人逼死,柳明舒被逼无奈,才做出此等惊世骇俗之举。
周德昌再在陛下面前嚼几句舌根,若此时他们两家着急进宫辩驳,岂不是更加坐实了这个罪名?
心下一沉,柳明舒还有后招?竟将人算计到如此地步?
沈行之猛地抬头,吩咐小厮,“快去给柳家传话,让柳崇山切不可进宫。”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柳崇山听说周德昌进了宫,心中不安,紧随其后便跟着进了宫。
沈伯均沉下脸,这个蠢货。
沈行之思索片刻,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补救。
“爹,咱们安插在陆家的暗桩可还在?”
“在。”
沈家运筹帷幄,在各家府邸都有暗桩,不过这些暗桩没有大事很少启用,都要等在关键时刻才会发挥大作用。
“给他传话,劝说陆正清进宫,帮周德昌攻击咱们沈家。”
虽然柳崇山进了宫,但只要陆正清也帮周德昌说了话,在陛下看来,那就是双方之间为了权利的博弈。
陛下看重的就是周德昌谁都不站,只要让陛下觉得周德昌投靠了陆家,此事便能化解。
柳明舒若是知道沈行之算到了她的想法,定会夸他一句,奈何,他能想到的,柳明舒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