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站起身,对着长公主深深一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殿下息怒。”
“柳二小姐。。。。。。心直口快,所言虽刺耳,却句句锥心。”
他顿了顿,无视长公主骤然锐利的目光,继续道:“臣陆衍,不敢欺瞒殿下,亦不敢耽误柳二小姐终身,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方能长久,若柳二小姐心中对臣无意,且。。。。。。”
他看了一眼柳明舒,眼神复杂,“身体娇弱,恐难担当陆家宗妇之责,臣亦不愿强人所难,更不愿委屈了柳二小姐,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长公主脸色铁青。
好一个强人所难、好一个委屈柳二小姐。
倒是她的不是了?这叫她如何不怒?
“陆公子的意思是,要忤逆本宫?”
“臣不敢,只是儿女婚事,还要你情我愿,实在不好勉强。”
陆衍这话绵里藏针,但又说得得体,寻不出错。
可嘉宁长公主是什么人,先帝最宠爱的女儿,一直以来顺风顺水,长这么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出生的时候哭了两声。
陆衍越是拒绝,就越是对她长公主威严的挑衅。
再观长公主,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身边的嬷嬷担忧,看向陆衍,“陆公子,殿下要给你指婚,那是对你天大的恩宠,你还不愿意,你可知,多少人想让殿下指婚,都进不了这个门。”
嬷嬷本意是想打圆场,这个节骨眼上,生怕这两人再说出什么话来,惹了长公主殿下发脾气。
但陆衍虽是一个读书人,也不软弱,他明白柳明舒将问题抛给他的用意,他是男子,自然要扛下来。
柳明舒心中满意点头,陆衍还是聪明。
长公主要指婚,这事她不好直接拒绝,不然惹恼了人,倒霉的是她爹。
她爹官位不高,虽说得了陛下青眼,但地位还不稳,和长公主比起来,到底是外人,若是被长公主针对,那就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但陆家不同,陆家在朝中有根基,有后台,不怕担事啊,即便今日惹恼了长公主,碍于陆家与秦家的势力,也不敢太过分。
今日他一人担下此事,让柳明舒对他存了几分感激。
不过。。。。。。她抬头看向长公主,瞧那脸色,应该躲不过了。
其实这件事情,只要她与沈家退了婚,那两家给她一些补偿就可以解决,但非要拉一个陆家进来。
现在好了,真是给长公主出了一个大难题。
长公主虽生气,此时也回过味儿来,看向沈行之,眸中闪过一丝埋怨。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长公主的威严不允践踏。
长公主复又看向她,“柳明舒,你当真不愿意?”
柳明舒沉了口气,既如此,她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回殿下,原本不出意外,臣女明年便可嫁进沈家,但因长姐喜欢沈公子,非要抢臣女的婚事,才闹了这一出。”
柳明萱咬着唇,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行之,但沈行之现在无心看她。
柳明舒继续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长公主殿下一定要将臣女许给陆家,那臣女与沈公子的婚事,就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