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身边的内侍范静海将两人方才的控诉这么一说,沈伯均与柳崇山脸色就变了。
当场便说此事非他们两家所为。
但是靖安侯府又不可能监守自盗,陆正清冷哼,“不是你们干的,那是谁干的?”
“只要周家那闺女坏了名声,你们两家就占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柳家榜上了沈家,就看不上我们陆家,你们两家那点心思,全上京谁不知道!”
陆衍今日都还下不了床,陆正清眼下可没打算给沈家留面子。
景元帝看向靖安侯,“昨日引陆家公子与周家小姐去院儿里之人可有抓住?”
“回陛下,引着柳二小姐去那小院儿的人都招了,她也是奉命行事,那人许了她好处,但并未见到那人的长相,陛下恕罪。”靖安侯回答得战战兢兢。
“臣自是相信侯府干不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但小女也不能白受了这个委屈,请陛下做主。”周德昌道。
沈伯均欲反驳,但事已至此,反驳了也无济于事,除了他们两家,没人有这么做的理由。
殿外的沈行之微微皱眉。
方才他从藏书阁出来,本要回去,听说陛下将他爹叫了回来,不放心,就跟来瞧瞧。
刚来,便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心往下沉了沉。
昨日柳明舒许久都未露面,侯夫人也忙得见不着人,他差人去查了,却并未放在心上。
事关女子名声,周家肯定不会想传扬出去,但陆家却不一样,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昨日陆家连夜去周家,就是为了通知此事,到时侯府免不了一顿罚。
此事与他们沈家毫无瓜葛,只要在关键时候说上两句中立的话便好。
本以为事情会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却没想到,陆家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他沈家身上,反倒把侯府摘了出去,这就有点难办了。
要是不认,定要将真凶找出来,还陆家一个公道,若找不出来,那他们的嫌疑只会更大。
那人敢做这种事情,必定是有把握,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若认了,于沈家名声有损,那些投靠沈家的人心中会如何想?
尤其是他们的政敌,定会借题发挥,最近他们在朝中接二连三失利,实在不能再出岔子了。
这是一条死路。
不管认与不认,他们沈家都摆脱不了干系。
为今之计,只能利诱,让两家闭嘴,尽快平息此事。
思及此,让外头的内侍禀报一声,进了殿内。
儿子一来,沈伯均心里有了底。
陆正清谨记昨晚柳明舒的话,也没有步步紧逼,景元帝也从中协商,他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答应了私下解决。
陆正清这个苦主都答应了,周德昌也演不下去了,最后点了头。
事情出奇的顺利,沈伯均与沈行之都松了口气。
事情说定,景元帝不想再陪着他们耽误时间,“朕乏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
事情定了,商量起来也不费事,说定后,才从议政殿出来。
靖安侯上前与陆正清道谢,“今日多谢陆大人。”
陆正清摆摆手,不用谢他,要谢还要谢柳明舒。
若非柳明舒昨日将话说清楚,他还想不到这一招。
“你该好好谢谢周家闺女。”
消息传到周家,柳明舒笑了,事情还是挺顺利的嘛。
这件事情沈家没有辩驳的余地,谁让他家得利呢?
人聪明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群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