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舒叹气,“二哥自己心里脏,看谁都脏,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二哥学的还是不够透彻。”
说罢,转身回了院子,不再搭理。
周怀临一噎,立马瞪起眼,心里那股气儿没处发,脸都黑了。
身边的书墨叹气,二公子可真执着,每次在小姐这里都讨不着好,还要来挑衅,何必呢?
每次被怼一顿,自己还气个半死,但下次还敢。
柳明舒回玉兰院换了身衣裳便去了花厅。
白氏心疼坏了,“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有我和你爹在呢,刚回来就好好歇着。”
柳明舒顾不上,“娘与他们聊什么了?为何是两个小辈来?”
白氏给她递了杯热水,这才道:“来道谢的,派两个小辈来即可,不然显得太过刻意隆重,传出去不好。”
白氏给她说了刚才的谈话,周德昌便回来了。
回来喝了杯热茶,才开口,“这陆家也算不糊涂,昨儿个陆衍回去就退了亲。”
白氏“嗐”了一声,“傻子都看出来了,谁家愿意娶一个还未过门就给戴绿帽子的媳妇儿,陆家要再不抓紧,就真成冤大头了。”
“陆家也算仁至义尽了,今日那陆家小子说的话也算中听,是个好的。”周德昌道。
白氏附和:“我也瞧着那陆家公子不错,比沈行之可强多了,虽然年轻,但说话做事却周到。”
白氏有点惋惜,“与明舒定亲的要是陆家公子就好了,也省得受那些苦。”
柳明舒眼皮一跳,她娘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她不是什么圣人,要真是她与陆家结亲,她也会和柳明萱做一样的选择。
陆家注定要被降罪,和她一样,都是书里的炮灰。
而她不想吃苦,所以她理解柳明萱的选择。
但她的做法,她不能苟同。
“说真的,索性如今陆家已经退婚,到时候咱们闺女真的能考虑考虑。”白氏不死心。
柳明舒嘴角微抽,两个炮灰就不用凑一起了,还是各自保命吧。
周德昌也赞同,“陆家确实不错,诗书传家,听说陆家男子到四十岁无子才能纳妾,在上京城很难得了。”
柳明舒无奈,可惜她爹不知道,陆家在书里死的死残的残,非常惨,虽说最后平了反,但人都死了,平反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活人的慰藉罢了。
秦昭回朝之后,甚至还一度想除掉沈家。
奈何当时沈家势力太大,而秦昭常年在边关,在京中并无人脉,想扳倒沈家绝不可能。
当时这小说给她气个半死,她跳着看的,很多东西都没看全,不知道陆家什么时候被下的狱,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抄的家。
还有秦家接连打败仗,她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奈何她现在也想不明白。
如今陛下对秦陆两家很是倚重,丝毫看不出将来连申冤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定罪。
再说,还有他们这一家子炮灰呢,一旦沈行之和柳明萱得了势,先收拾的就是他们。
要不得要不得。
白氏想的是闺女马上要退亲,免不了要被说闲话,将来即便许人家,万一有说辞,少不得受委屈。
陆家同样也是退了亲的,不能说什么,且陆衍那孩子也不错,说不定可以谈谈,万一就合适呢。
“娘,我才十五,不着急。”柳明舒道。
虽然这个年代设定十五都能嫁人了,但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嫁什么人?
况且她在后世都已经有二十七八岁了,陆衍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不合适。
最后实在抗不过她,两人只能作罢。
柳明舒算着日子,想着她的婚事应该差不多能有进展了。
两日后,家中突然收到靖安侯府的帖子,邀她去府上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