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院正大人!此物……此物气味如此暴烈,闻之则头晕目眩,咽喉刺痛!依下官浅见,此乃……此乃砒霜之变种乎?或是某种西域奇毒‘阎王笑’?
传说‘阎王笑’便是无色无味……呃,不对,此物有味……嗯,或许是陈年砒霜受潮所变?其性必然大热大燥,入体则蚀骨灼心,顷刻毙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仿佛已经看透了本质。
另一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颗粒的形状和色泽,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摇头晃脑道:
“非也非也!甲大人所言差矣,砒霜乃矿物,质地坚硬,此物颗粒松散,捻之易碎,观其色泽灰白,隐隐有硫磺之气……嗯!
下官以为,此物更像是……是炼丹失败后的‘丹渣’,古方有云,以硝石、硫磺、木炭等物混合,可成火药,亦可成剧毒‘蚀骨散’,此物虽非火药,但其气息暴戾,必含剧毒之性,沾染皮肤恐致溃烂,若误服……唉,怕是肠穿肚烂,神仙难救!”
他捋着胡子,一脸“我懂炼丹我骄傲”的表情。
年轻一点的太医压根不敢靠近,远远地看着,听着同僚的分析,脸都吓白了,哆嗦着说:
“院……院正!下官观此物形态诡异,气味更是如同九幽黄泉之秽气,这……这绝非人间应有之物啊!莫非……莫非是……是……是……”
他“是”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是那妖邪鬼魅所遗之‘阴煞粉’,专污灵物,坏人气运根基,此物污之,正是要坏我炎朝国运啊!王相……王相他……”
他惊恐地看向王彦,后面的话不敢说了,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勾结妖邪,罪该万死!
与他相仿年纪的太医皱着眉头,强忍着恶心,用银针小心地刺入白色粉末中,拔出来一看,银针……没变黑?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变黑。
他有些困惑,犹豫着说:
“院正这……银针未变色……按常理,非是寻常砒霜、鹤顶红等剧毒?但其气味实在……实在骇人听闻!下官尝闻,南疆有奇毒‘腐心草’,其汁液无色,气味辛辣,沾染草木则枯,入口则脏腑腐烂而亡……此物虽非汁液,但气味类似,或许……或许是其晒干研磨所成之精粹?毒性更烈百倍!”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更恐怖的猜测。
周院听着手下太医们一个个越说越离谱,从砒霜变种到丹渣剧毒,再到妖邪阴煞粉、南疆腐心草精粹……他感觉自己的老心脏快受不了了。
他捻着那一小撮粉末,感觉指尖都有些发麻,又凑到眼前仔细看,甚至……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他伸出舌头,极其小心的,用舌尖舔了一下那粉末的边缘!
真的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噗——咳咳咳!呕——!!”
下一秒,周院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舌头,猛地跳了起来,疯狂地咳嗽干呕,眼泪鼻涕狂流。
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发紫,痛苦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院正!”
“老师!”
“快!水!快拿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