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牢一脸茫然的翠琴,心头只觉一虚。
这丫头不仅救了他性命,被关进来也是为护他名声才被抓,可他却不能第一时间救她出去。
可现在只能捞一个人出去,该怎么办?
王彦陷入两难,到底该先捞谁出去?
“赵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彦压下心中郁闷,眼神示意赵德柱跟上,便率先走进隔壁没有犯人的牢房。
"无非是个丫鬟,赵大人能否通融一二?”
说着,王彦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足足万两之多。
赵德柱笑容微敛,目光艰难的从银票挪开,态度也不似先前那般怠慢,执下官礼道:
“并非下官不肯通融,若是寻常犯人,王相可以随意提人,但这件事是林相特意交代过的,下官有心无力。”
这些话算是他的肺腑之言。
刚入官场时,他也有一腔热血,可随着现实的遭遇,心中的棱角早被磨平。
站队林世藩也是迫不得已,否则凭他一个寒门子弟,哪能坐到京兆府一把手?
权力纵然诱人,可这些年的官场沉浮,让他恐惧,若是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卷入这些上官的政坛漩涡,兴许某天一不小心便飞灰湮灭,尸骨无存。
现在的他只想捞些银子,然后告老还乡,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王彦不甘心追问:“就没有任何一点办法?林世藩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赵大人再想想办法?”
赵德柱微微摇头,又是一礼:“还请相爷见谅,非是下官不能帮忙。。。。。”
若是可以,他也想卖个人情给王彦,毕竟两头押宝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
王彦不甘叹了口气,走到翠琴牢门前,隔着栅栏握住少女的皓腕,柔声道:“翠琴,你相信我吗?”
翠琴眨了眨灵动水灵的眸子:“奴婢最相信老爷了。”
“好,我现在要先带福伯走,你别怕,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你等着我,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否则我灭他满门。”
他不敢去看少女的脸,怕看到少女脸上的情绪,那样他会更加愧疚。
而翠琴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害怕,也没有任何异常情绪,看上去还有点欢喜:
“嗯,老爷最厉害了,奴婢不怕。”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老爷的脸,老爷长得真好看,比画本里面的小人还好看。
不仅来这种地方来看她,对他还这么好,还愿意问她这个丫鬟相不相信他。。。。
她是老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无条件相信老爷,只要老爷不丢掉她,她任何事情都不怕。
嗯,只不过老爷手好烫,感觉。。。是种好奇妙的感觉。。。。。
翠琴水灵灵的眸子又灵动了几分,一眨一眨的。
强烈的渣男感,让王彦一直不敢去看少女。
他将刚刚那沓银票塞入府尹手中,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