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菱得了秦铮的准许,得以在别院有限度地自由行走,为宋晚凝调理身体。
她借着去药房的机会,与负责采买的婆子,或外围守卫搭上一两句话,总能捕捉到些零碎的信息。
这日,秋菱伺候宋晚凝用完安胎药,屏退左右,低声禀报:
“娘娘,奴婢今日去药房,隐约听外面的人议论,京城方向有大军调动的迹象,似乎……是陛下要御驾亲征了。”
宋晚凝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比划着婴孩肚兜花样。
闻言,捻着绣线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
窗外是北地苍茫的天空,与她熟悉的宫廷景致截然不同。
终于,要来了么。
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秦衍性烈,被秦铮如此挑衅,御驾亲征是迟早的事。
而秦铮,从他偶尔来看她时,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凝重,也能猜到几分他面临的压力。
她这个的“由头”,不能坐以待毙。
更不能真的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在这两个男人任何一方的手中。
“可知大概时间?”
她声音依旧柔婉,带着孕中的慵懒。
“具体不详,但传言很快,怕是就在旬月之内。”秋菱低声道。
宋晚凝轻轻抚上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秦衍兵临城下,秦铮焦头烂额之际,找到脱身的机会。
还得是带着“功劳”回到秦衍身边。
如此,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才能在未来的后宫,乃至朝堂,拥有立足之地。
直接逃跑是下下之策。
这别院看似平静,实则守备森严,明哨暗卡不知多少。
她一个弱质女流,还怀着身孕,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需要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秦衍名正言顺接她回去,甚至对她心存感激的契机。
如何才能绕过秦铮的严密监视,给即将抵达前线的秦衍传递消息呢?
她目光落在窗台上晾晒的草药上,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秋菱懂医理,这便是最大的便利。
“秋菱,”
她轻声吩咐,“近日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夜寐多梦。你帮我配些宁神的香囊,要气味清淡些的。”
“是,娘娘。”秋菱心领神会,低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