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根磨尖了的旧木簪,她喃喃自语:
“皇后……是皇后!是那个毒妇害死了你!她怕你抢走她儿子的风头……她不得好死!”
这夜,雷声轰鸣。
冷宫本就破败的屋顶漏得更加厉害,雨水混着污秽滴滴答答落下,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姜明华被冻得瑟瑟发抖,意识模糊间,仿佛又听到了那婴儿啼哭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看到雨幕中,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
是宜贵人。
“毒妇……还我孩儿命来……”
她低吼着,一步步逼近。
姜明华被吓得魂飞魄散,想逃,却浑身瘫软:
“滚开!你这疯子!是你孩子自己没福气,与本宫无关!”
“是你!就是你!”
宜贵人似是被刺激狠了,扑了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簪子狠狠刺向姜明华心口。
“呃——!”
姜明华猝不及防。
剧痛传来,她下意识挣扎反抗,指甲胡乱地在宜贵人脸上,身上抓挠。
两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人,此刻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泥泞和血污中翻滚撕咬。
宜贵人状若疯魔,一击得手还不够,拔出簪子又连连刺下,嘴里反复念叨:
“让你害我的孩子!让你害我的孩子!”
姜明华起初还能挣扎。
但失血过多,和长期虚弱让她很快便没了力气。
弥留之际,她看着身上状若疯癫的宜贵人,眼中闪过解脱和嘲弄。
“呵……呵呵……你也不过……是棋子……”
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抬手,死死掐住了宜贵人脖子。
宜贵人猝不及防,被掐的双目凸出,手中簪子滑落在地。
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那双冰冷的手。
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惨烈的景象。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都没了生息。
一个心口插着簪子,鲜血汩汩流出,浸透了衣裙。
一个脖颈被死死扼住,眼球外凸,面色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