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尽,但两人皆心中明了。
“柔仪殿近日如何?”
提及柔庶妃,弄眉神色稍正,低声道:“回娘娘,柔庶妃依旧禁足宫中,陛下未曾踏足。”
“只是……咱们安排在柔仪殿外围的眼线汇报,说时常能听到殿内隐约传来哭泣争吵之声,似是柔庶妃情绪极为不稳。”
“昨日深夜,柔庶妃身边的大宫女善琴冒险想从西南角的角门溜出,被陛下安排的人及时发现呵斥,她又缩了回去,形色仓惶。”
“哦?”宋晚凝挑眉,“可知所为何事?”
“咱们的人离得远,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埋怨低语,似乎是在抱怨皇后见死不救。”
弄眉复述着,眼中带着鄙夷:
“想来是禁足日久,陛下又迟迟未去探望,柔庶妃心慌意乱,沉不住气了。”
“想向皇后求助,又怕陛下知晓后更加恼怒,故而让宫女冒险传信。”
宋晚凝闻言,眼底掠过讥嘲。
白情柔还真是一孕傻三年了。
家世本就单薄,在这深宫之中,唯一能倚仗的不过只有皇帝垂怜。
不想着如何收敛性子,挽回君心,居然病急乱投医,想着去找皇后求助。
真是愚蠢至极。
皇后此刻都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又如何会真心救她?
对皇后来说,白情柔也不过是一颗用过即弃的棋子罢了。
“她还没到绝境呢。”
宋晚凝轻轻摩挲着腕间玉镯,声音淡漠,“还想着求助,还能让宫女冒险,说明她还有力气折腾。”
“去将秋菱唤来吧。”
弄眉点头称是,悄步退下。
不过片刻,秋菱便跟着弄眉进了内殿。
“秋菱,柔庶妃胎像不稳,心神动**,这般下去于龙嗣无益。”
“那‘养颜安胎秘方’,既是名医古方,药性温和,最宜滋养。既是良方,便该持续使用才好。”
宋晚凝语气平和,仿佛真在关心被禁足妃嫔的身体,
“不过,是药三分毒,长久服用总非善策。本宫瞧着柔庶妃近日情形,那药效似乎过于温吞了。”
“或许,可以试着慢慢减量了。”
“也好让柔庶妃的身子慢慢适应,免得产生依赖。”
秋菱抬头,一脸有过瞬间震惊,随即恢复了了然。
慢慢减量?
那所谓的“名医古方”的养颜安胎药,实则是经她之手调换过的药膏。
表面安胎养颜,内里却与柏叶熏香相克,日久天长,会悄然蚕食母体根基,令胎儿日渐孱弱。
如今娘娘说“慢慢减量”,绝非心慈手软,而是要让毒性渗透更深,更不易察觉。
柔庶妃本身便爱美成痴,依赖那药膏带来的皮肤光滑细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