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已卸去戎装,换上一身亲王常服,玄色金纹,更显其人身形挺拔,气势迫人。
他神色冷峻,自顾自饮酒,偶尔抬眼扫视全场,目光锐利如鹰。
所过之处,竟无几人敢与之对视,气氛无形中便压抑了几分。
宋晚凝的出现,引得不少目光投来。
她今日这身打扮,在一片姹紫嫣红中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因着那红梅点缀和精致妆容,丝毫不失宠妃气场。
她微微垂眸,解开了斗篷系带。
弄眉立刻上前,恭敬地将那件看似普通的素面斗篷接过,小心地抱在怀中。
顿时,那身玉頩色为底,红梅映雪的宫装全然展露在人前。
外层薄纱朦胧,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风致。
甫一踏入殿内,宋晚凝便察觉到无视视线汇聚而来。
她并未四处张望,只垂着眼睑,清晰地感受着上位最为炽热的目光。
脸颊染上淡淡红晕,宋晚凝朝着帝后方向盈盈下拜:
“嫔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恭祝陛下、娘娘元旦吉庆,万福金安。”
声音娇柔,姿态恭顺。
“爱妃平身。”秦衍的声音听起来心情甚好,“膝伤刚好不宜久站,快入座吧。”
“谢陛下。”
宋晚凝起身,由着宫人引至席位。
身为正五品充容,又是一宫主位,她的位置虽不算最前列,却也是视野极佳的。
刚落座,另一道格外炽热的目光便从御座稍下位置射来。
宋晚凝不用抬眼,也知道是谁。
荣亲王秦铮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待她状似无意地抬眼,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宋晚凝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和直勾勾的占有欲。
她收回视线,抬眼望向已经入席的宋时薇。
阿姐今日穿了身嫩葱绿色宫装,比起皇后赏赐的老成颜色,这颜色倒是活泼了些。
头上簪的是迎春花状嫩黄绒花,不算出挑,也算图个喜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中规中矩。
唯有宋晚凝知道,那宽大袖袍之下,阿姐为今日之“舞”,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姐妹俩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殿内再次传来内侍高昂的唱喏声:
“北境女真部使臣到——!”
殿内丝竹声稍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方才的喧闹嬉笑悄然收敛,多了几分探究与凝重。
以一位身着女真传统贵族服饰,头戴裘皮帽的中年亲王为首,一行人缓步而入。
其后跟着一位年轻男子,眉眼深邃,带着草原民族的三分彪悍,又有贵族的矜贵。
正是那日为冬霜解围的阿木尔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