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高高捧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白玉盒,和一张誊抄工整的绢帛。
“奴婢叩见柔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声音颤颤,“奴婢……奴婢幸不辱命,终于寻到机会,从婉充容处偷偷誊抄来了此方。”
白情柔并未立刻让身旁的知棋去接。
目光懒洋洋扫过秋菱惶恐的姿态,最终落在她手中的两样东西上:
“哦?这就是你前些日子提过的,永宁侯府送来的那个古方?”
“回娘娘,正是。”
秋菱连忙道,“婉充容对此方极为珍视,藏得极为隐秘,奴婢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侥幸得了手。”
“听闻……听闻是侯府早些年花重金,从江南一位隐世名医后人手中求得,据说有驻颜奇效,且药性温和。”
“最适宜……最适宜妇人孕期调养使用……”
秋菱声音越说越轻。
却如同羽毛般,精准地搔在白情柔心尖上。
孕期调养。
驻颜奇效。
自从她有孕以来,身段日渐丰腴,往日纤秾合度的腰身早已不见踪影,倒是多了几分别的韵味。
只是,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脸上竟也隐约冒出些斑点。
上次陛下来了她这儿,目光游移,坐了不足半个时辰,便寻了个由头匆匆离去,连平日最爱听的曲儿都没让她弹。
她正烦心得紧。
可为了腹中龙嗣,她连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些脂粉香膏,都不敢多用,生怕有一丁点儿差池。
太医开的方子又多是以固本安胎为主,于容颜无损已是万幸,何谈益处?
之前她不过稍稍向赵院正提了提养颜的需求,那老朽吓得连连摆手,一口一个“龙嗣为重”,堵得她心口发闷。
白情柔眼底闪过热切,终于抬了抬下巴,示意知棋去将东西拿过来。
绢帛上字迹清秀工整,所列药材确实多为温补养颜之物,有几味甚至颇为罕见名贵。
白玉盒盖轻轻打开,清雅香气便淡淡弥漫开来,膏体质地细腻莹润,色泽纯净,瞧着确实是难得的上品。
白情柔眼中闪过满意,旋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她抚着尚未明显隆起的肚子,慢条斯理道:“听起来倒是不错。”
“只是,这‘是药三分毒’。本宫如今怀着龙裔,万事都得小心为上。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岂敢轻易使用?”
她话锋一转,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的秋菱:
“不如,你先替本宫试一试?也让本宫亲眼瞧瞧,这药效是否真如你说的那般神奇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