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身子不适,便好好在殿内歇着。”
“不忠的奴才,留着总是祸害。”
宋晚凝低头称是,仿佛惊魂未定,却在秦衍离开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清明。
听着窗外传来接连不断的求饶声,她勾唇一笑。
借帝王之怒,拔除眼中钉,整顿宫闱,还能唤回他的关注。
一石三鸟。
有了秦衍这一出,日后若想在这永和宫安插眼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若不是她知晓江采女是皇后的人,她真要觉得江采女是专门来助她的了。
江采女,当真是个好人呐~
混乱中,宋晚凝极快地和弄眉交换了个眼神。
弄眉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
秦衍并未离开,而是命内侍搬来不少奏章,便在永和宫处理起了公务,势必要个结果。
于德茂办事效率向来极高。
很快,几个平日里就好钻营的宫人便被率先揪了出来,押去了慎刑司。
小禄子和春棠也因为“偷盗宫中财物”之名,纷纷被内侍押了出去。
而在药中动了手脚的秋菱,却并未被处置。
直至黄昏,这一场肃清才彻底结束。
殿内重归寂静。
炭盆里,御用的红罗炭燃得正旺,噼啪作响。
宋晚凝盯着手中的书卷,久久未翻页。
她知道,这场肃清结束了,便到了她的戏份了。
若她没猜错,秦衍正在等她开口留下他。
她自然不会让秦衍带着未消的火气离开。
须得给他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复宠的契机。
心念电转间,她抬眸,小心试探道:
“陛下,今日嫔妾摘了些新鲜白梅,也收集了些雪水。嫔妾……嫔妾想为陛下做一盏梅花汤饼,可好?”
秦衍正负手立于窗前,看着院中侍卫撤走的身影。
闻言侧过头来,神色莫辨,并没有立刻回应。
半晌,秦衍才淡淡开口,“你膝伤未愈,不宜劳动。”
这便是没有直接拒绝。
宋晚凝心下稍安,柔声道,“不劳神的。”
“嫔妾生母家乡,便有冬日里妻子做梅花汤饼给丈夫品尝的习俗。寓意也好,取个‘寒梅报春,岁岁平安’的彩头。”
她面颊泛起淡淡红晕,声音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