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上前一步亮明身份呵斥,却被宋晚凝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美人身边那位年纪稍长些的大宫女倒是眼尖。
仔细辨认后,认出了宋晚凝,顿时脸色一白,忙不迭凑到江美人耳边,低声提醒道:
“小主慎言!这位是永和宫的主位,婉充容婉娘娘……”
听了大宫女的话,江美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不屑。
原来这就是那个据说伤了膝盖的失宠充容?
一个失宠无势的过气充容,也敢在她这个帝王新宠面前端架子?
“本小主当是谁呢。”
江美人拖长了语调,目光刻意扫过宋晚凝素净的衣着和发间那朵粉梅,话带讥讽:
“原来是永和宫的婉充容啊。”
她红唇勾起,刻薄道,“怎么,这是腿脚方便了,终于舍得出来走动了?”
“可惜,这伤是好了,恩宠嘛……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照妹妹看,永和宫便足够冷清了,姐姐倒也不必专程来这御花园看雪景了。”
“省得碍了别人的眼,也给自己寻不痛快。”
宋晚凝眉头微蹙,正待开口。
却眼尖地瞥见梅林尽头,隐约有一抹明黄身影,正逶迤而来。
她心头一动,瞬间了悟。
是了。
这刚下过雪的天这般冷,若不是知道秦衍会经过此地,这位恨不得将全部家当都穿戴在身上的江美人,怎可能会出门?
好好的兴致被扰,莲心无端受辱,已让她心中烦闷愠怒。
她本想着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现在,秦衍来了。
看江美人这蠢钝嚣张的模样,正是送上门的机会。
也好。
省得她还得去费心筹谋,如何将秦衍引到永和宫。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宋晚凝忽然向前一步,凑近江美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江妹妹今日这般盛装,又在此地徘徊,是在等陛下吧?”
不等江美人反应,她话锋一转,字字如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