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那边,于总管恩人的事,可有消息了?”
弄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忙收敛心神,回道:
“回禀娘娘,方才侯府递了消息进来,说人已找到了。”
“姓赵的娘子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孩,那夜混乱中受了惊吓,本想躲到远亲家中,却被人拒之门外。”
“侯夫人瞧着于心不忍,便将人带到府中了。”
“询问了一番,这赵娘子厨艺尚可,候夫人便允了赵娘子在厨房打打下手。”
“府中也给他们母子留出个小间,已经安置妥当了。”
宋晚凝翻书页的手指一顿。
姓氏和孩子年龄都对得上,看来是小于公公那寡嫂和幼侄没错了。
“侯爷问,是否要告知于总管?”
“暂时不必。”
宋晚凝沉吟道,“母亲做得对,先妥善安置着。”
“等过些时日,风头过去,再让于总管‘意外’得知此事才好。”
“这份人情,须得用在刀刃上。”
“是,奴婢明白了。”
正说着,莲心端着炖好的冰糖燕窝进来。
宋晚凝小口吃着。
殿内一时静寂无声。
秦衍离开前的最后几句话,语气淡淡,斥责之意却显而易见。
但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怒意,又有几分是顺势而为的表演,她心中自有衡量。
将他推去别的嫔妃那里,看似触怒龙颜,实则是以退为进的第一步。
也为了阿姐即将到来的动作铺路。
至于他出了宫到底会不会去找新人?
她并不在意。
秦衍生性多疑,此刻定会反复琢磨她那番“贤德”之言,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欲擒故纵还是另有所图。
哪还会有心情去找别人?
即便找了,也不会去柔仪殿便是了。
白情柔如今怀着身孕,性情愈发敏感多疑。
若知晓他是从永和宫带着怒气出来的,只怕更要缠磨不休。
秦衍最烦的便是这等纠缠。
此刻他心烦意乱。
必定不想面对白情柔的眼泪,也拉不下脸再回永和宫。
最大的可能,便是折返回养心殿。
独自生闷气,顺便用堆积如山的政务麻痹自己。
约莫一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