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刀哼了一声。
响声惊动了不远处的幽灵上校。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手里的冲锋枪口对准了杨雪的脑袋,厉声地道:“不许动。”
“他被毒蛇咬了。”杨雪冷冷地道。
她已经看清楚开膛刀的右手背上有两个小黑点,而且在迅速地蔓延。
“扎住手腕。”幽灵上校并没有丝毫慌乱,可见他对丛林之中的危险早有心理准备。他的枪口依然对准杨雪,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包:“用嘴巴把蛇毒吸一下,然后上药。”
开膛刀左手掐住右手腕,大口吸了几下,然后把药粉抖在伤口上。再拔出刀,割下一条衣服,把手腕捆住,阻止蛇毒沿着血管蔓延。
“躺下。”幽灵上校对开膛刀说了句,然后命令杨雪:“走过去,打开我的包。”
杨雪依言,打开幽灵上校的背包,心中一颤,他的背包里的急救药品和自己训练的时候配备的一模一样。
在南疆的丛林之中执行任务,最主要的预防毒蛇。
“拿药给他吃!”幽灵上校冷冷地道。
“哪一种?”杨雪故意问。
“难道你们教官没有告诉你吗?”幽灵上校反问道。
后面传来幽灵上校一声微微的叹息……
休息了几个小时,开膛刀可以走路了,这一次是杨雪搀扶着他,幽灵上校走在后面,在缅甸的丛林里穿行了两天,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说是公路,实际上就是一条可供摩托车行走的小路,杂草丛生,但是比起丛林之中的路那就是天上地下了。
一路上还是没有见到过一个人。
第三天,终于见到了炊烟。
那是一个在荒山野岭的小村庄,三人快进村庄的时候,忽然就窜出十几条端着各种武器的汉子,这些人穿的都是迷彩服,解放鞋,没戴帽子,说是军人,又不像军人,说不是军人,个个手中有武器。
这些人把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眼睛都贪婪地落在杨雪身上。
因为杨雪是一个女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幽灵上校显得格外平静:“我是李云南司令的朋友幽灵上校。”
“原来是幽灵上校啊?司令说这些天您要来的,今天果然来了,我们等您好几天了……”为首的一个汉子用云南方言恭敬地对幽灵上校说。
“路上出了点事情,麻烦兄弟们带路。”幽灵上校淡淡地说。
缅甸是一个地方武装割据,混乱的地方,各自为王。这些地方势力靠种植,贩卖毒品积累了大量财富,又买了大量的武器武装自己,势力愈发强大,根本不把政府放在眼中。李云南是中缅甸混血,当地的名字叫卡瓦里,父亲曾是国民党溃逃的团长,在丛林之中称霸已久。缅甸政府多次围剿,均以失败告终。
幽灵上校和李云南关系不错,司令下的命令,这些小兵如何敢违抗?
一个小兵开了一辆拖拉机过来:“上校请上车。”
幽灵上校上了车,一个小兵看到开膛刀用铁链条牵着杨雪,想摸一下杨雪的屁股,不过他的手还没有伸过去,杨雪一侧身闪过,飞起一脚,这个小兵嗷地一声惨叫,捂着身子呲牙咧嘴地蹲了下去。
旁边的小兵们一起哄笑。
“娘的,老子一枪毙了你个西瓜。”这个小兵恼羞成怒,挣扎起来端起枪。开膛刀唰地拔出刀,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剖开,冷冷地道:“你开枪试试,我保证你开膛破肚!”
那个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杨雪和开膛刀上了拖拉机,拖拉机就突突地开了起来。
又经过一天的颠簸,终于到了李云南的云山大本营。
两个哨兵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拖拉机司机的证件,然后放行。
拖拉机达达开进了军营。
李云南的大本营在山林之中,到处是高高的木楼,楼上是荷枪实弹的哨兵,明碉暗堡遍布,山炮隐藏在杂草之中,只露出长长的炮杆。还有几辆在俄罗斯已经被淘汰的重型坦克。摩托车,拖拉机,吉普车,大卡车都是清一色的中国制造。
杨雪暗暗不屑,这样乌合之众的军队,能有多强的战斗力量?
一队士兵乱哄哄地跑步而来,当头一个大胡子,斜戴着军帽,瞪着一双牛眼,先敬了一个军礼,说:“我是特务连连长古彪,负责保护山口浩男先生的安全,山口先生特意派我来迎接幽灵上校……”
拖拉机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