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铁弓刚伸出头,对面的鬼子又是一阵哒哒哒的机枪扫射过来。
江铁弓吼道:“对面的日军听着,我们是军人,不能伤了孩子,我们都停止开枪,让孩子先出去,等孩子出去之后再开枪战斗如何?”
对面的日军沉默,孩子的哭声更凄惨。
“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妈不是人。”王二楞怒道。
江铁弓再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蜷缩成一团了,如果再多流一会儿鲜血,必然死亡。
江铁弓又吼了一声:“对面的日军听着,孩子已经流血过多,再不包扎,就没救了,你们先派一个过来,给他包扎一下,带他们出去,我们绝对不开枪……”
江铁弓又气又好笑:“我们是八路军冀东军区骑兵营!”
“你们营长江铁弓有没有在?”鬼子又问。
“我们营长在外面指挥战斗!”江铁弓自然不能说自己就是江铁弓。
“那你们怎么能保证不开枪?除非你们出来人给孩子包扎!”鬼子居然这么说。
“好,小鬼子,我出来给孩子包扎,并把他送过来!”蓝飞龙一边说,一边从大米堆后面翻滚下去,给小男孩包扎。两个孩子惊恐地望着蓝飞龙,吓得说不出话来。
鬼子又用日语叽里咕噜地喊了一阵。
那个女孩用日语回应了一声,江铁弓听那声音居然像是爸爸两个字,心中一怔,难道这两个小孩子的爸爸也在仓库里面?
江铁弓想的不错,对面的日军指挥官正是黑谷一郎,而这两个孩子正是他的儿女,他的妻子也在拿枪防御,已经被八路军部队分割开,并没有在这个仓库里。而黑谷一郎指挥日军进行巷战,自己身边的人被消灭了一大半,正带领七八个鬼子坚守仓库,却想不到江铁弓几个人从窗户翻进来了。
蓝飞龙给男孩包扎,发现他脸上被弹片擦伤,腿上也被弹片擦伤,已经无法行走。就把男孩抱起来,一手牵着女孩,想把他们送出去。
当他出现在鬼子的视线里的时候,鬼子的机枪疯狂地响了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蓝飞龙的前胸,也打在他抱着的小男孩身上。
那边日军传来一个疯狂的声音:“射击!”
那个被蓝飞龙牵着手的女孩尖叫了一声:“爸爸……”
江铁弓忙喊了一声:“卧倒!”
王二楞怒骂了一句:“狗日的!”驳壳枪一举就开了火。
蓝飞龙倒在大米堆下面,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牵着女孩,身体艰难地动了一下,喊了一声:“小心……孩子……”
鬼子的机枪更疯狂地叫嚣。
轰!仓库一侧被炸破了一个窟窿,八路军战士一涌而入。原来,蓝雨见江铁弓几人进去之后,听到里面急促的枪声,担心几人的安危,于是在仓库的另一边安放炸药包,炸塌仓库的墙,冲杀进来。
黑谷四郎刚刚回头,就看到蓝雨抬手,驳壳枪口喷出一串火舌,子弹如暴雨一般倾泻在他的身上。
黑谷四郎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另外几个日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统统打死。
江铁弓跳出去,一手举起驳壳枪,没有发现敌人,蹲在蓝飞龙身边,喊道:“蓝飞龙,你怎么样了?”
蓝飞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已经气若游丝了,他艰难地说了两个字:“孩……子……”
“孩子没事!”江铁弓悲痛地大喊了一声:“医务员!医务员……”
“哥……你怎么了?你要挺住……”蓝雨扑过来,一把将蓝飞龙搂住,顿时泪如雨下。
“兄弟……”江铁弓心中一酸,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报告营长,我们已经把鬼子逼进据点一个角落里,鬼子不投降,里面还有十几个女人,十几个孩子,该怎么办?”一个士兵进来报告道。
“老子去劈了这些狗娘养的!”王二楞看到蓝飞龙已经牺牲了,悲愤欲绝:“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忘恩负义的,统统该杀呀!”
蘑菇坪到双龙镇的一个小山坡,麻生省旺中尉带领的救援日军遭受到张大海所带部队的猛烈伏击。在最初的两分钟之内,手榴弹,子弹,如暴风骤雨一般落入鬼子的队伍之中。
一阵猛烈的爆炸,鬼子血肉横飞,死伤近半,乱成一团。
“撤退!”麻生省旺中尉万般无奈,只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骑兵营,拔刀,向敌人进攻!”张大海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