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抱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怎么今天喝这么多呀?我轻轻地说。
石阶旁边有两跟高高的路灯柱,灼目的灯光照白了每一个石阶,吹着簌簌的寒风,我和蔼身后是拉长的影子。蔼更加紧地抱住我。
我隐约听见耳边传来蔼淅沥的哭声。
怎么啦?我有点紧张地问。
蔼依然淅沥地哭。
怎么啦怎么啦?我慌了。
我见到……他……想起了以前……蔼含糊地说。
我静静地沉思了许久,他就是那男生,局促地望着蔼喝掉每一杯啤酒的男生。
风依然簌簌地吹,渐渐安静的马路略显沧桑,刺眼的白光刺激着我困顿的眼睛,蔼安静地挨在我的肩膀上……4。
星期一的早上我匆匆地在家喝了杯咖啡便去车站坐车回校了。昨晚拉醒蔼准备坐车回家的时候才发觉那个时候已没有车了,只好继续在石阶上坐了一晚。回到家,爸妈一是紧张地问昨晚为什么会那么迟,二是惊讶我那么早就上学。
她是高三的,而高三是一个月才放两天假。我想早点回去,去天台,去偶遇她。
……
直到第一节的下课铃响起,我前面的座位还是空空的,我发了条信息给蔼。
怎么还不回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一直有点紧张,我担心她昨晚喝得太多酒今天会不舒服。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睡过头了,而且头很痛,你帮我向班主任请个假吧,谢谢啦!
自己有点不情愿地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有点不情愿见到班主任,他会向我哆嗦一大堆空洞的理论,自己要像小丑一样笑着附和……一路有许多三两嘻哈地走着的学生,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到了那个天台已见不到她,自己猜想她可能回教室了。
在三楼楼梯的拐弯处,我见到了玉兰园里有一班穿着黑色西服的学生在照毕业相,我好奇地把头探了出去望,我有些惊讶地发现站在第二排的她。
整洁的西服,白皙的皮肤,端齐的发簪,头上别致的发夹。
我呆呆地低下头望着在眼前冲刷的石阶,感到有点晕眩了。
她就要走了,我就要错失她了。自己不是曾一次又一次地鼓励自己,去吧,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自己会后悔。
想起以前的一个梦。
梦的场景依然是在天台,她依然让我心里澎湃,我终于鼓起勇气上前跟她说话了。
我说,你等我。
情盈幸福地抱住了我……
那个有点荒唐却让我依依不舍的梦。
你等我。
是等我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还是等我功成名就然后开小车去大学里接你放学?
我可以吗?
在很多的时候我都很矛盾。我不想失去她却没有挽留她的理由。
5。
这几天来我都像疯了一样拼命地写东西,写完了一叠又一叠的稿纸。我把它们寄出去投稿。要快点再快点……星期二,蔼很早便回到教室,看到开了灯的空空的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埋头在不停地写东西,她惊愕地问我,这么早的,不去天台?
我没有回答,依然默默地写。
蔼在我眼前摆动着她的手。
喂,喂——
蔼没有再说话,我知道她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我再也没有去天台了。宿舍楼梯口有一块写了“离高考还有××天”的小黑板,它每天都在驱赶自己。
每天早上,很早很早的早上,我就瞥一眼这块黑板后就回头教室继续不停地写,蔼有时候会转过头望我一眼,又带着微微的叹息转过头去。
写得自己感动有点天旋地转了,往往没有写完一篇便在构思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