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早跟你讲,大冬天的不要穿裙子,看吧,现在冷吧。
小米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来说,大宝,我就是想让你记住我最美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一刻我心动了一下。
小米说,女人应该在最美的时候跟自己最爱的男人看一场烟花。
在烟花绽放到美丽的极致时,小米突然说,大宝,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跟了你三年了。
小米的声音不高,但我听得很清楚。一二三,确实三年,我结婚三年,有情人三年。这样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东西。
我说小米,明天我把那套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吧,女人没有房子怎么行?
小米抱住了我,眼泪流了一脸,她说秦生,我爱你。
房子成功过户那天,小米消失了。随后,房子也消失了。不对,房子还在那,但是主人已经不是小米了。
那个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妇女扯着嗓门喊,什么小米大米的,你说那个鸡啊,她把房子卖我了。找鸡到夜总会去啊,“天上人间”,你们男人不都爱去那里吗?!
门咣当关上时,我还清晰地听到中年女人在咬牙切齿地骂,鸡!
我被镇住了,我不信小米是鸡。如果小米是鸡,喜凉也是,那我该怎么办?一个老婆和情人同时做鸡的男人?
我把我那辆破桑塔纳开到最高挡,疯了一样在市里飙车。我想起几天前,我跟小米吵架时,就是这样飙车的。小米害怕地搂着我说,大宝,别闹了,我听你的。
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鸡?
那天我去了“天上人间”夜总会,不仅看到了小米也看到了喜凉。她们两个正撕打在一块,衣冠不整的。
我喊你们两只鸡,放手!我挥舞起巴掌,却不偏不倚打在喜凉的脸上,我们都同时愣住了。
眼前的喜凉穿得很良家,而小米穿得很**,最省布料的穿法。我想起小米说的一句话,一个女人只要有三分媚气,就可倾国倾城。我现在才知道,女人的性感不在于她能不能,而在于她想不想。
喜凉冲了出去,一起冲出去的还有那个眉眼熟悉的男人,我问小米,为什么?
小米低头说,秦生,你别怪我,你知道没有女人是不爱钱的,女人缺乏安全感。
去你妈的安全感,你有安全感吗?我忍不住骂了人。
随即我被打了,是那个宝马男,他说梁秦生你真是个浑蛋。是,喜凉以前是跟过我,但自从跟你结婚后,她说她爱上了你,再也没让我碰过一下。梁秦生你希望每个女人都跟新刷的墙壁一样干干净净吗?那么你呢,你就干净吗?
这些话如同一个更响亮的巴掌砸得我晕头转向。我就干净吗?结婚三年,有情人三年,我有什么资格去挑剔别人?
只是我没想到,小米是爱上了我的钱,而喜凉,是真的爱上了我。
但是我找不到喜凉了,家里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签好的离婚协议在桌子上摆着。一切像一个梦,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就结束了。
宝马男说,梁秦生,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但是喜凉也没来找过我,她爱的人是你。
其实那天我在两人之间打的是喜凉,那刻就注定了我对喜凉的恨比小米深,而深刻的恨从来就是源于深刻的爱。
后来我才知道,喜凉一直不辞职是想利用交际帮助我的事业,她看我天天晚归,心疼我为事业拼命的姿态。她以为,我一直在为经营好这个家而努力。
直到她最后才知道我是个浑蛋,那天她去找小米对决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很失望,但是爱让她放下身段亲自去教训她。她对小米说的是,小米,秦生这么好的男人,你为什么这么对待他?
她在关键的时候,想的全是我的感受,唯一没想的就是她自己。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一个被伤透心的女人,走得会很决绝。我想起喜凉说过的一句话:所有的绚丽都注定是要用寂寞偿还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决心要和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是我,却摧毁了这样平实的幸福,让自己亲自验证了这么悲凉的寂寞。
无望而悲凉的寂寞,如同来不及落幕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