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rushlion是穿着一条单裤去的,那天夜里的温度是零下27度。
付了账,他手里还剩下10加元。
“嗨,等一下。”看着走了十几米远的她,Bulrushlion喊了一声,他转身跑回到饭店,又用10元给她买了一个蛋挞。
“你的早点。”他说。
Bulrushlion就这样离开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穿着一条单裤在零下27度的街上走。他想忘记她,但是爱终于没能让他忘记。当他终于明白他不能忘记她后,他更加发奋努力了。又过了四年,Bulrushlion成了百万富翁,他把他的爱娶回了家。他赎回了裤子,又盖了一个小学。
在讨论校旗的时候,他力争把当年当出去的棉裤作为校旗。
“我办学校的目的,是告诉从这里走出的男人们如何爱女人。”他说,“所以,我坚持用那条棉裤做校旗。男人们看到它就会知道,你还有多少东西没有献给你爱的女人。也提醒自己:你离真正的爱有多远。”
青春幻梦
刚升入初中的女儿有一天突然告诉我,她要写爱情小说,我问:“怎么?有人喜欢你?”女儿答:“没有。”“那你知道该写些什么?”“就像那些青春小说那样写。”
女儿的构思是这样的:有一个很平凡的高三女孩,爱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富家帅公子,公子也很爱她,但还有另外一位调皮的男生也在爱着她,于是,三个人之间产生了一连串的感情纠葛……这故事听起来很耳熟,似乎又是一个《流星花园》?我摇了摇头:“不新鲜!老套!”女儿一听,有点沮丧,但她并不气馁。经过重新构思,第二天她又告诉我,她要写的男主角虽然是有钱人,但因为和家庭闹矛盾,独立生活,班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富家公子。他到快餐店打工,因为长得太帅了,每天都吸引好多女孩来照顾他的生意,但他只爱他的女主角……看着女儿的认真劲,我笑着问:“现在的青春小说里的男主角是不是都很帅,都很有钱啊?”她想了想:“好多是这样吧,可是我们喜欢看这些啊。”想想,也不能太难为女儿了,毕竟,有哪个女孩会梦想爱上一个丑陋的穷人呢?
那天去书城为女儿买教辅书,才一会儿就不见了她的人影,果然,我在青春小说的书架前找到了她。青春小说的书架前攒动着刚放暑假的小女生们的身影,她们或站或坐,或小声交流,或认真捧读,那神情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在整个书城,几乎没有哪类书被追捧得如此热烈了。青春本是梦想年华,青春小说正好为女孩子们编织了一个个的美梦,而每一个女孩都可以是美梦中的女主角。在这些梦里,她们被爱着宠着,拥有着所拥有的,得到着想得到的,她们都是完美王子所珍爱的完美公主。
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少女们,忽然间我很想告诉她们一个故事:许多年前,有一个女孩子也曾经像她们一样梦想着心中的白马王子驾着直升机放下缠满鲜花的云梯来娶她,可最终来娶她的,却是一台灰头土脸的拖拉机……她和男友舟车劳顿,辗转返乡,最后爬上拖拉机“突突突”地一路风尘回到男友老家,举行了一场乡村婚礼。直升机是梦想的天,拖拉机是现实的地,很不好意思,那个从云端里跌落到地面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我还想说的是,每个女孩都会有一次这样的跌落,而跌落之后她才会发现,原来地上也有着另一种踏实的美
美丽的爱情我们看不到
6年前,她在一家电台主持夜间热线节目,节目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相约到黎明》。那时,她只有23岁,年轻漂亮、青春逼人。每天清晨,她从电台的石阶上走下来,然后就在28路车的站台上等车。
28路车的第一班车总在清晨的6:30开来。他选了她后排的一个位置,他默默地看着她,就像听她的节目。
对此,她却一无所知。她的男朋友刚去日本,男朋友24岁,一表人才,在一家日资公司做策划,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和韩语。他去日本时,她送他并对他说:“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你。”
有一天,他拨通了她的热线电话。他问她:“我很爱一个女孩子,但我并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她的答案通过电波传到他的耳际:“告诉她,爱不能错过。”
终于有一天,车晚点了。那时已是冬天,她在站台上等车,有点焦急。因为风大,她穿得很单薄,她走过来问他:“几点了?”他告诉了她准确的时间。站台上只有他们俩,她哈着寒气,他对她说:“很喜欢你主持的节目。”她就笑:“真的?”他说:“真的,听你的节目已有一年了。”他还说:“我问过你一个问题的,但你不会记得,”于是他就说了那个问题。她说:“原来是你,”就问他:“后来你有没有告诉那个人呢?”他摇摇头说:“怕拒绝。”她又说:“不问,你怎么会知道呢?”她还告诉他:“我的男朋友追我时,也像你一样。后来他对我说了,我就答应了。现在他去了日本,三年后他就回来……”
车来了,乘客也多了。在老地方,她下了车,这次他却没有下,心中的寒冷比冬天还深。
故事好像就这样该结束了。但在次年春天的一个午后,她答应他去一家叫“惊鸿”的茶坊。因为他说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很想和她聊聊,聊完之后,他就会遗忘这个城市。她觉得这个男孩子满腹心思,有点痴情有点可爱,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他爱的人是她。她确实惊呆了,但还是没有接受。她说:“不可能的,因为我对男朋友说过,‘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他’……我们是没有可能的。”他并没有觉得伤心,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我走了,爱情留在这个城市里。”他说。
午后,冬天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大街上,他像一滴水一样在人群中消失……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相遇了,是缘;散了,也是缘,只是浅了。她继续做她的热线节目。
她的男朋友终于回国了,带着一位韩国济州岛上的女孩。他约她出来,在曾经常见的地方,他神不守舍地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他终于说出来。无奈的荒凉在那一刻迅速蔓延,像潮水一样,她只恨到现在才知道。痴心付诸流水,只是太晚了,覆水难收。
她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呆在家里,只是睡,太疲倦了。一起走过的大街,看过的街景,说过的话……爱过、疼过的故事都淡了,她心如止水地上班去。
其实,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只是不再乘28路车。他依旧听她的热线,是她最忠实的听众,甚至于有点迷恋从前的那种绝望。
有近一个星期,他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出差了,或举行婚礼了……有些牵挂。
3年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读到她的一本自传——《晚上醒着的女人》书中写了她失败的初恋;也写了一个像他的男孩,还有那家叫“惊鸿”的茶坊……那时他结婚刚一年,妻子是他的同事,一个很听话的女孩。
有时候,最美最美的爱情,我们往往看不到,因为它被心灵珍藏着,我们自己都无法把它展开
清雅的墙裙是人生
有些东西,在我们一生下来并不就是和我们有缘的。像床,对于我来说。
小时候,在我的想象当中,床是和幸福联系在一起的。而床离我又是遥远的。那时,我觉得床就是幸福家庭的一部分。可是,我又想床肯定是与弓水街人是没有关系的,弓水街人是不用床的。想一想,弓水街的气候,冬天冷得人的耳朵都可以被冻掉,谁都知道床还是没有炕睡着暖和——即使使用电热毯,但是那么高的电费,如果每天晚上都用电热毯的话那真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而炕则是我们生活中最熟悉不过的一部分。那时,我总觉得炕很土——它确实就是用土作的——想象一下,与炕相反的床,干净的床单,舒适的缎被,床头柜上温馨的灯光,**方清雅的墙裙,这是我在邻居家的电视上看到的情景,这也是我对床的想象。床离我仿佛是一个很遥远的概念,与床有关的生活离我就更加的遥远了。
不知睡床的人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因为,像弓水街上许许多多的伙伴们一样,我的童年是在炕上度过的。像许多人家一样,我们睡的是炕。
炕是我们屋子里的一个组成部分。
说起炕,就先需要说一下“盘炕”。“盘炕”是弓水街人的叫法,就是在屋子里做一个炕。
炕盘起来很麻烦。首先需要的东西是泥坯。常常是麦收过后,许多人会在碾过麦的场里用一个约一平方米大小的正方形的木模子拓盘炕时用的泥坯。那时经常能看到一排排表面被抹得十分光滑的泥坯有序地躺在场里。做这种泥坯前先要在地上洒一层草木灰,这样泥坯不会粘在地上,到时候干了容易揭起来。
等这些约有一个指关节后的泥坯干了后,人们就用架子车拉回家存放起来等着盘炕的时候用。那些在夏日炎炎的烈日下辛辛苦苦拓出来的四四方方的泥坯对许多人来说是他们家庭的财富的一部分。
炕,有在新盖的房子里盘的,也有因为原来的炕塌了,另外盘的。有自己盘的,也有请别人盘的。盘炕是一门技术。检验一个人盘炕的技术高低的标准在于他盘出来的炕热不热。而这里面的技术在于炕面平不平,不平的炕面是很容易塌掉的。炕洞里面要填土,这样能够少烧柴而且保温。炕面被抹得差不多时,就要把炕赶紧烧起来,让炕赶紧干起来。然后趁着炕面还没有完全干起来,在炕面上搭上木板进一步抹平。接着又烧,让炕干得更快一些。这时炕面上放上麦荚,让麦荚吸炕散出来的水气。这时的麦荚是擦炕的脸上出汗时的毛巾。刚盘好的炕要连着烧,是为了让炕干得快一点,干得扎一点——就是完全干了的意思。没有干扎的炕人不能睡,对人身体不好。
炕干扎了,就可以睡人了。可以睡人了,人与炕有关的生活也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