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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用一生等一个约定(第1页)

第二章用一生等一个约定

小的时候,明亮温暖的下午,她会站在他家的窗下,高声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他会从窗口探出小小的脑袋来回答她:“等一下,3分钟!”但她通常会等5分钟,因为他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她在开满花的树下一朵一朵地数着树上的梨花。当他看到分不清哪个是花,哪个是她的时候,才会慢吞吞地下楼去。她看到他,会说,你又迟到了。然后,他们就开始玩“过家家”,她是妈妈,他是爸爸。

上中学的时候,她和他约定每天早晨7:00在巷口的早餐店见面。她总是很准时地坐在最里边的位置,要来两根油条。7:10分以后,他拖着黑色的书包出现在在有些寒冷的阳光里。懒散的表情,脸上有时隐隐可见没有擦干净的牙膏沫。她看到他,会说,你又迟到了。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她把粗大的油条撕成细细的条,给他配着热腾腾的豆浆喝。

高中毕业典礼那一天,他们去了一家婚纱店。她指着一套婚纱。他看那套婚纱,它不是白色的,而是深蓝色的。蓝的有些诡异,有些忧郁,就像新娘一个人站在教堂里,月光掉在她如花的脸上时,眼中落下的一滴泪。然后他轻声告诉她:“等你嫁给我的那一天,我把它买给你。”

大学他们分居两地,当她打电话询问他的信什么时候会到时,他常常回答她大概3天以后。而她接到信的时候,已经过了7天。于是她会在回信里包上新鲜的玫瑰花瓣,然后写道,你又迟到了。她把日记撕成细细的条,夹在信里寄过去。她想如果他可以细心地把那些碎片拼起来,就可以读到她在深夜对他的思念。

毕业以后,他们有了各自的工作。有一天他说要来看她,于是朴素的她第一次化了妆,匆匆赶去车站。她看着空****的铁道,觉得那是些寂寞的钢轨,当火车从它身上走过,它会发出绝望的哭声。火车比预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她看到他变得比以往更加英俊,只是眼中少了一分懒散。接着她又看到他身边有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子,他介绍那是他的未婚妻。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又迟到了。

那天晚上,她把他写过的信撕成了细细的条,让一团温柔的火苗燃烧掉所有的回忆。

结婚那天,他也邀请了她。她看到新娘如此的美丽,穿着一套洁白的婚纱。那婚纱白得十分刺眼,像是在讥讽她的等待。没有人发觉她在晕眩。第二天她就搬去了一个小城市,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决心要从这个世界里蒸发,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他像大多数都市里小有成就的男人一样,经历了事业上的成功,失败,离婚,再婚,再离婚,再结婚,丧妻。在他的生命里路过了许许多多的人,她们有些爱他,有些被他爱,有些伤害了他,有些被他深深的伤害,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当他恍惚记起那个曾经站在开满鲜花的树下一朵一朵数梨花的小女孩时,自己已经是七旬的老人了。

他寻访到了她的信息,他认为自己应该带一点见面礼给她。后来,有人告诉他,她一直都没有结婚,她似乎在等待一个约定,只是这个约定的期限不知是在何时。于是,他知道自己该项买些什么了。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寻找一件深蓝色的婚纱,他的确找到了很多件,只是没有一件像当年那套一样,有着孤独新娘在月光下的第一滴眼泪感觉的深蓝婚纱。终于,他从香港一位收集了很多婚纱的太太手里买下了那样一件婚纱。

那位太太听过他们之间的故事后坚持不收钱,但他还是付给了太太55元钱,那刚好是他们结下等她嫁给他,他会买这套婚纱送她的约定之时,直到现在已经有55年。

他带着那套深蓝色的婚纱,匆忙赶到医院。他从不知道自己70多岁的身体居然可以跑得这样快。但是时间总是最捉弄人的东西,当他怀抱那堆深蓝色的婚纱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她停止了呼吸。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同的是,她不能再对他说一句,你又迟到了。她一直都在等待约定的期限,尽管他总是迟到。但她从没想过,那最后一个约定的期限,就是她一生的时间。

世间有一种爱叫成全

他刚进初中那年,母亲抱回哇哇大哭的她,她哭是因为饿,尚不知失去双亲之痛。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他异常欣喜。

他读高中时,牵了她小小的手,送她进幼儿园。她总是在他松手的刹那,用力扯下他来,踮起小脚,柔软的小嘴在他颊上亲一下,再亲一下,随即转身,跑向她的教室。他总担心她摔跤,跟在身后喊:“小妹,慢一点!”她快乐地应答着,却不转身,裙裾上的蝴蝶结在奔跑中展翅欲飞。

高中毕业,他考进本地学府,她那时正好7岁。医生说,7岁,是做心脏手术的最佳年龄。他请假,和妈妈一同照顾她。看到父亲签字的手在颤抖,他的心里比父亲更焦虑,却买了她喜欢的卡通画册,一字一行,惟妙惟肖地读给她听。手术后她醒来,费力地叫出一声“哥”,声音虽飘渺如云烟,却乐得他跑出病房,抱着医院的水杉树,如孩童般大哭。

他大学毕业,很多次机会可以去更大的城市,找更适合他的职位,可是他始终不肯。母亲催促,他只是沉默,急了才说:“我走了,小妹会死的。”母亲骂他乱讲话,却不再逼他去外地。

初夏,菱角新上市,她便吵着要吃,他不肯,怕硬硬的菱角磕破她的手或唇。她于是假装呜呜哭泣,却透过指缝看他的反应。他明知,也不揭穿,依了她,买下两斤菱角,一个一个用菜刀拦腰切断,再一个一个挤出粉白的米来。她只顾捡了丢进嘴里,急得他连声喊:“慢一点哎,小祖宗!”她得意地笑,捡一个大粒的,扔进他的嘴里。

她高中,身体更虚弱,成绩总是不及人家。他索性换了一份清闲的工作,薪水少了很多,却可以每日下班回家辅导她。她哭,他哄;她笑,他亦笑。心中默默对自己说:“小妹,你几时才长大?”

她进大学,他已近而立,依旧单身。她开始带男孩子回家,看起来开心甜蜜。母亲催他结婚,他只好谈了一个女友。她很礼貌地叫他女友为姐姐,两人手牵手去精品屋买女孩子的红妆。

翌年开春,他在女友的要求下去北京发展,但他始终担心着她,她轻松地笑着说:“老哥你怎么那么啰嗦,什么事,都有爸妈和男朋友替我顶着啊!”

秋天,没有任何预言与铺垫,她心脏病突发,他匆忙赶回,已再也不能听到她叫他哥了。

她曾带回家来的那个男孩子叫住他:“我从来就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只说哥不是亲生胜亲生,为她牺牲太多,要给他正常的生活。”

他细心替她收拾卧室,碰到他送她的不倒翁,剧烈地摇晃中,他看到底部刻有细如蚊蝇的两行小字: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那是她的字体,大概是在他去北京后刻上去的吧?他抱着不倒翁,跌坐在地,心痛如裂。

他一直在等她长大,却不知,似水流年里,她已然懂得:世间有一种爱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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