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位置在哪里?
……
小饭店终于要开张了。
当天波西穿得很旺铺,火红色的外套,衣兜里揣着两包中华烟。隔天前,他嘱咐周优也一定要打扮得光鲜一点,可以充门脸。周优倒还是挺随意的一身小套装便来了,化妆过但不花枝招展,这让波西有点失望。
他倒没在乎我该穿点什么,于是我照例牛仔裤与一袭连帽薄绒衫。
看见厨师和伙计们放高升时,我兴高采烈的就跑过去了,拿了一个高升炮,问波西借烟头。周优看见我举着高升过来,吓得不行,忙躲到波西的身后去。
“小女孩怎么喜欢玩这个?”波西指责到。
“小时候我就这样啊。”
“可你长大了,淑女点好不好。这么不矜持,伙计们都看在眼里。”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这样啊,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我真没想到,为了一个高升炮也会引来争端。
“让你别放就别放,哪来这么多废话。”他瞪了我一眼。
周优把他拖开去,但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好像是我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败了他的兴。
那之后我接到姚岳的电话,他说:“前几天往你家打电话,怎么老不是你接的呀?”
当时我正躲在厕所里哭,听到姚岳的声音,并没有坚强地抵触,我的声音很微弱,一种吸完大烟后的倦怠感。
“很久没联系了,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少见有如此不死心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嘛呀。”这句话我说得非常疲软。
“我想我们还是朋友吧,我只是问候关心一下你。一直觉得黎子其实是挺需要人照顾的女孩子。”
那声朋友直接击中我的软肋。
有的男人在与女人接触时,会是恶魔,是虐待狂,是奴隶主,有的却是保护神。于是我真的就在电话里哽咽起来了,非常出乎我自己的意料。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你在哪儿啊?我现在过来找你好吗?”
“不要了,不要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不要害怕,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找你,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波西解释清楚。我和你只是朋友。”
“姚岳?”
“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别傻了,朋友之间哪有应不应该的。时间那么久,我发现我还能想到你,那就是最重要的事了吧。黎子,你也真的很厉害,真的宁愿选择消失也不来找我,让我很有挫败感!”
“可你的确做了不正确的事!”
“对,就算我有错。我们出来当面谈清楚好吗?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的过错,可你连机会都不给,让我能怎么办。我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找你,你看不出我的诚意吗?”
“就是说,这件事是可以解决的?”我以为合同这种东西,很难违反。
“当然,什么规矩都是人制订的,当然可以解决。”
“好!我见你!”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苦笑两声。“叫我说你什么好呢,黎子。那么,今晚大小姐你有空吗?”
“你白天也方便见面是吗?就下午吧,我在我们去过的ZOE等你。”
“也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们挂掉电话。姚岳之前找我的事,波西一字也未向我提过。我擦干眼泪出去,波西和周优还像结婚迎宾般,在门口笑迎客人。此时波西回头向我扫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那种无所谓的眼神,一定会留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