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听到映月的声音,殷绪眉心微动,随即同纪璇拉开距离。
“我先走了。”
殷绪瞥着她。
不等她开口,殷绪已经转身离开了。
纪璇还在错愕中,映月拿着手炉上前时,就看到她在发呆。
映月握住她的手,微微蹙眉,“娘娘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说着,视线却不经意落在纪璇被咬破的殷红唇瓣上,唇角那里似乎还有一丝血迹。
映月不动声色移开眼。
“娘娘,殷世子这是走了吗?奴婢方才还准备了茶叶……”
纪璇回过神来,她收回视线,“拿回重华殿吧。”
……
这一整日,纪璇都因为殷绪的话而失神。
流苏当初的孩子是殷观雨的,上辈子她的孩子死了……
那这辈子,她的孩子……莫非还是殷观雨的?
纪璇坐在铜镜前,视线落在镜中的自己上。
因为屋里暖炉燃着,镜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映出她素净温软的眉眼。
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唇破了皮,看着像是要结痂了。
她抬手,指尖刚碰到伤口,却忍不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盯着那伤口,一时有些失神。
她好像真的像裴缙说的那样不知廉耻,和那么多人拉拉扯扯牵扯不清。
这种难堪的事情,若是在出嫁前,或者刚同“殷绪”成婚的时候,或者是脸皮薄的时候发生,她觉得自己可以投湖自尽了,直接三尺白绫不用活了。
她跟从前学的什么知节守礼,此刻对她来说似乎什么也不是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个个的,都是她不想有过多牵扯的,而且都仗着男女力量悬殊强迫她……
眼下该怎么办?
而且……殷绪也重生了。
铜镜里的人影忽然晃了晃,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的龙涎香还夹杂着酒香。
纪璇猛地攥紧了掌心。
镜中人挺拔俊朗的身影渐渐清晰。
纪璇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镜中。
萧临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她,眸光晦暗幽深。
她想,映月肯定看到了她嘴上的上……应该也都告诉萧临了。
“我……”
纪璇率先开口。
萧临这样炙热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还有些心虚。
萧临眯了眯眼,薄唇紧抿,视线落在她唇上的伤口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纪璇僵硬的扯着唇,“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