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是生怕老太太为难流苏吗?
其实她也是故意带常着嬷嬷过来的。
常嬷嬷是老太太的心腹,她看到什么,老太太就会知晓什么,事情闹大了才好。
祖母要想对流苏下手,殷绪定然坐不住。
流苏将食盒放在屋里,很快退下了。
临走前,她特意又看了一眼纪璇,手心紧攥着,眼底情绪不明……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殷绪和纪璇两人。
“跟我进来。”
殷绪的脸色有些冷,他抿着唇,手心紧紧攥着。
“我要回去……”纪璇皱着眉,没有理会他的话,越过他就要离开。
“纪璇,你嫁给我,你的任务就是伺候我。”
殷绪自然没错过纪璇眼底那抹厌烦嫌恶的情绪,面色一变,蓦得伸手扼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过她将她抵在柱子上。
“我是你的夫君,我是你的天,你院子里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男人声音陡然拔高,死死盯着她的眼,眸色沉得像翻涌的黑云。
“你回去做什么?是修剪你种的那些花花草草,还是回去看书作画,还是做女红?”
殷绪再次开口,他紧紧攥着纪璇的手腕,心里那股怒意愈发汹涌。
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何。
纪璇被他攥得手腕发疼,蹙眉着想挣开他的手。
她的挣扎只换来更紧的力道。
纪璇扯着唇,语气带着些许嘲弄:“世子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吗?”她嗤笑着,声音却带着几分哑意。
“我……”殷绪皱眉。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片刻后,他哑着嗓子开口。
“说什么?”纪璇勾了勾唇,眼底满是讥诮。
“说我的夫君心地善良,生怕我情同姐妹的陪嫁丫鬟、我未来嫂嫂磕到头,特意委屈自己的手?
说我的夫君在危机时候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替她挡剑?
说我的夫君竟然在我和她同时落水时,选择了先救她?”
纪璇自嘲一笑,咬着牙,眼尾泛着红,心头涌上的苦涩快要把她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