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走,纪璇固执道:“殷绪,我知道你也想同我和离。”
殷绪脚步微顿,虽不语,但已然默认。
见状,纪璇惨然一笑,强忍下心里的酸涩。
“我知你厌我憎我。”
她继续道。
还知你三个月后就会为一个女人抛弃我。
只不过,这句话,纪璇终究没有说出口。
今夜两人说的话甚至快赶上一年半载说的话了,同她“聊”了那么久,男人早已失了耐心。
“早些歇息。”
殷绪言简意赅,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他拉开门,又重重的关上,像故意宣泄心底的怒火一般。
原本在房外候着打盹儿的丫鬟流苏也被他吓了一跳。
流苏因为困意打了个盹儿,本就没有站稳。
此刻又被他吓得往后跌去,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堪堪攀住他的双肩,同他撞了个满怀,才没有往后倒去。
很快,她看着殷绪越来越冷漠的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姑爷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流苏赶忙跪在男人脚边。
“狗奴才,滚开!”
他心里本就不痛快,偏偏又碰上个没规矩不长眼的。
“姑爷饶命。”
殷绪听着那一声“姑爷”,眉心微动,他垂眸,视线落在跪在自己脚边唯唯诺诺、双肩因为害怕而忍不住发抖的丫鬟。
“阮流苏。”
殷绪沉声,神色更冷。
她是纪璇的陪嫁丫鬟,和她情同姐妹。
而且。
这府里。
独独她,唤他一声“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