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鸿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那块胎记上。
“本侯记得……你是少夫人从纪府带来的丫鬟,是她那个姨娘的女儿。”
殷鸿煊抿唇,目光冷如寒潭,脸上布满阴寒,细细打量着流苏。
流苏抿紧唇瓣,她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
“回侯爷,正是奴婢。”
殷鸿煊眉峰拧紧。
“你怎么在此?来了多久?”
殷绪半眯着眼睛,森冷的视线扫过跪着的人,带着审视,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极具威严,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奴婢来这边闲逛。”流苏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忽然俯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恭敬开口。
“不巧……全部都听到了,请侯爷、姑爷责罚。”
流苏沉声说道,眼底的慌乱已消失殆尽。
殷绪眉心微动,默然不语。
而他身侧的殷鸿煊忽然上前一步,大掌覆在腰间,轻轻摩挲着腰上软剑。
纪璇只觉得被软剑的锃亮晃了眼。
那剑影一闪而过,纪璇下意识闭上双眸。
待她再睁开,就看公爹握着剑柄,他腰间那柄软剑的利刃处已然落在流苏纤白细、嫩的颈上。
“既如此,本侯便不留你了。”
流苏被迫仰头,虽然她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她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侯爷,若我死了,少夫人当如何?”
流苏咬牙开口,她抬眼,视线掠过一旁长身玉立的清冷身影。
余光触及被穿堂风吹起的玄服衣角时,流苏下意识捏紧手心。
男人朝她看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流苏心口陡然一滞。
这一次,他……会救自己吗?
“如何?不过是一个不打紧的丫鬟罢了。没了你,还会有旁人伺候少夫人。”
殷鸿煊冷冷笑着,阴恻恻的视线扫过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