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她就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胡辛的家属是吧?很抱歉,拖欠的药费数额实在是有些大,我们现在也没法再留她了。”
“您抽时间尽快来接她吧,顺便把欠的医药费补上。”
疗养院这是要赶人了。
孟识因没力气争辩,也不可能胡搅蛮缠。
“好,我尽快,拖欠的医药费大概是多少?”
“我看看啊……二百三十三万八千七。”
一串数额,直接击溃了孟识因。
连电话是什么时候断的,她都不知道。
她脑子里思虑着去哪里筹钱,一次一两万,她跟周庭夕的这两个月,只攒了不到四十万。
还远远不够……
“师傅,不去安颐疗养院了,麻烦送我去富力小区吧。”
她临时换了目的地,也终于再次回到了她原本的家。
但是不等进门,就看到了门上雪白刺目的法院封条。
这是怎么回事?
孟识因惊愣得掏出手机,先拨给了她弟弟,电话却打不通。
尝试几遍,无果。
她只好再次拨通了孟之林的电话。
“爸,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吧?咱们家是怎么回事?”
“不识字啊?”
“老子为了养你们,把房子拿去做抵押贷款,现在窟窿越来越大,你还指望不上,你弟弟都睡大街了!”
孟之林的喧嚣,让孟识因大脑更加轰沉。
她一再强撑得抓紧手机。
“爸,别说气话,办法总会有的,我打不通我弟弟的电话,他……”
“死了!”
孟之林冷冷甩出两字打断。
“现在就全看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再次被按断,孟识因绝望得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虚浮的脚步一软。
强撑已久的身体到底禁不住,翩然往后倒去——
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突然袭来,精准环住了她的腰身,也稳稳地抱住了她。
“识因!”
清晰温沉的男中音。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孟识因缓了好久,才勉强依稀看清眼前人。
竟然是陈寅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