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没想害小花……就是……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谁让你昨天……我气不过!”
“周雪……周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我事啊张成!你不能全赖我头上啊!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张成厉声打断,眼神里的凶光几乎凝成实质,要将他生吞活剥。
“吓唬?把人藏进吃人的枯井里叫吓唬?!周雪摔伤,根子就在你这王八羔子身上!”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昨天那顿揍太轻了,没让你长够记性!”
他猛地转头,对黑蛋喝道,声音如同炸雷:
“黑蛋!去柴房,把墙根那把柴刀给我拿来!”
黑蛋眼睛一亮,响亮地应了声:“好嘞成哥!等着!立即就来!”
话音还未落下,人已经转身冲进低矮的柴房,片刻就拎着一把磨得雪亮,刃口闪着幽幽寒光的柴刀出来。
沉甸甸的榆木刀柄递到张成手里,刀身反射着雪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柴刀入手冰凉沉重,刃口在雪光映照下,寒芒流动,仿佛渴饮鲜血。
林平一见那刀,裤裆处瞬间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一股浓重刺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筛糠似的抖。
要不是绳子捆着,早就瘫成一滩烂泥。
声音扭曲变调,带着濒死的绝望:
“张……张成!你……你想干啥?!别……别乱来!杀……杀人要偿命的!要吃枪子儿的!”
“我爹……我爹是村长!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全家都跑不了!”
张成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柴刀,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发出一声嗤笑。
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村长?你爹要真管得了你,你能成今天这德行?!昨天你也是这么叫唤的,你爹管你了吗?”
“我看你爹压根儿就不待见你这号丢人现眼,只会惹祸的孬种!”
“指不定心里还嘀咕你是不是他亲生的野种呢!”
“你放屁!你才不是亲生的!”林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色厉内荏地尖叫,声音都劈了叉。
“张成!你敢动我!我……我告你去!我去公社,说你动用私刑,残害群众子弟!”
“你这是犯法!是反革命!快把刀放下!”
仓皇失措之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搬出了这个年代最令人恐惧的大帽子。
“告我?”
张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却越发冰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窟。
“行啊,那老子今天就让你没命去告!”
他手腕一翻,柴刀高高扬起,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作势就要朝着林平的手腕狠狠劈下。
“啊啊啊——”
林平发出杀猪般凄厉到变形的惨叫,两眼翻白,裤裆处又是一阵湿热,彻底崩溃。
涕泪口水糊了一脸,声音嘶哑绝望:
“张成大哥!张成爷爷!饶命啊!饶命——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给你磕头!给你当牛做马!放了我吧!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