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我爹……我爹饶不了你!他现在肯定在找我!等他找到你……你……你就死定了!”
“你现在放我回去……我……我就不告诉我爹你藏我!”
林平看着小丫头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恐惧的模样,听着她提起张成,那股邪火反倒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压了下去。
他扔掉烟头,用脚上沾满泥的破棉鞋狠狠碾碎,蹲下身凑近小花,压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阴冷的邪气:
“放了你?想得美!老子就是要让你爹急!让他像没头苍蝇一样满村乱转,急得抓心挠肝!让他尝尝心被油煎的滋味!”
“等他急得跪下来求我,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老子的鞋……”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井里回**,显得格外瘆人。
“老子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放了你个小崽子!让你爹臊一辈子!”
小花紧紧攥着小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手心,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哼!我爹才不会给你下跪!他肯定能找到我!到时候看你往哪跑!”
“我爹打人可疼了,比昨天还疼!把你的牙都打掉!让你啃不了窝窝头!说话都跟老太太一样漏风!”
“小兔崽子!咒我?”
林平脸上挂不住了,伸手想去拧小花的腮帮子,那细皮嫩肉的,掐一把肯定青紫。
就在他冰凉的手指快要碰到小花冻得通红的小脸时——
“林平!滚出来!”
一声粗犷的吼叫,如同炸雷,猛地从井口上方传来,震得井壁的浮土簌簌落下,掉进林平脖领子里,冰凉刺骨。
林平浑身一激灵,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搅和?”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扒拉开井口垂下的枯草和冰溜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冻得通红的耳朵支棱着。
只一眼,他魂儿差点吓飞了!
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原本寂静的杨树林里,此刻人影幢幢。
几十号村民,像梳篦子一样在林子里穿梭。
男的拿着棍棒,锄头,铁锹。
女的挎着篮子,攥着镰刀,甚至拿着纳鞋底的锥子。
连半大孩子都举着树枝。
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嘴里高一声低一声地喊着,声音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