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到底是不是林平偷的,我来问他几句!大伙儿在旁边听着,是黑是白,公道自在人心!也让陈主任看看,到底谁在撒谎!”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死死盯住树上眼神慌乱,色厉内荏的林平:
“林平!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你敢不敢跟我对质?!敢不敢?!”
林平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慌,但众目睽睽之下,骑虎难下,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张成!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吓唬人!我没偷鸡!你他妈就是想栽赃我!有种放我下来!老子跟你单挑!”
黑蛋在一旁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人听见,充满了鄙夷:
“鸡都挂你腰上了,人证也在这,人赃并获,还不认?嘴比那煮熟的鸭子还硬!有本事下来单挑啊?吊树上耍什么威风!”
张成不急不躁,双手抱胸,眯着眼,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逗弄陷阱里的猎物,慢悠悠地开口:
“林平,咱不急,慢慢来。我问你,昨天晚上,深更半夜,天寒地冻,滴水成冰,你不在家热炕头上搂着被子睡觉,跑到后山那鸟不拉屎的小树林里去干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赤果果的嘲讽。
“可别再说你心里烦闷去散心了,那地方,黑灯瞎火,鬼影子都没一个,晚上除了偷鸡摸狗的,正经人谁去?去喂狼吗?”
林平眼神更加闪烁,不敢看张成,也不敢看众人,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我……我昨晚根本就没去小树林!我……我直接回家睡觉了!黑蛋他撒谎!他陷害我!”
张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充满了戏谑:“你没去小树林?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人打晕了,然后像挂腊肉一样吊到这歪脖子树上的?梦游吗?还是你爹半夜把你挂上来的?”
林平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涨成了酱紫色的猪肝,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
张成根本不给他喘息和编造谎言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堂木拍下,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林平!实话告诉你!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昨天溜进公社鸡舍偷鸡的时候,有人亲眼看见了!就在暗处看着你呢!”
林平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拼命回忆。
昨天偷鸡的时候……明明四下无人啊?
他明明在鸡舍外探头探脑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溜进去的!
难道……难道真有人藏在暗处,像他盯着张成一样盯着他?!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衬衣,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巨大的恐惧彻底将他笼罩。
他越想越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放屁!张成你少吓唬老子!我昨天进公社鸡舍的时候,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能看见?!你少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