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卷起袖子,抡起锄头,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唰唰地刨起来。
泥土被利落地翻开,散发出令人陶醉的土腥味。
力气活干得快,不多会儿,两大块平整得如同晒谷坪似的土地就在湖边不远空出来了,每一块都足有小半亩大小。
“呼——”张成抹了把额头沁出的细汗,歇口气。
接着从空间另一个角落里拎出个大布袋,里面是他上次赶集特意寻摸来的粮种——上好的小麦和金黄饱满的玉米粒。
他用锄头柄在松软的地上划出道道浅沟,均匀地把小麦籽撒进去,再用脚把细土轻轻推拢盖好。
另一块地也是同样步骤,金黄饱满的玉米粒落进土窝窝里。
“外面冷得掉冰碴子,一年磨蹭到头才能种上一茬苞米。”
“在这洞天福地里头,半个月就能见着黄澄澄的玉米棒子!二十多天麦穗也能搓青粒子吃了!”
“嘿嘿,阿雪,小花,以后咱家顿顿白面馍馍管够!那硬邦邦的窝窝头、黑黢黢的野菜糊糊,都扔茅坑里去!”
张成越干越起劲,仿佛已经闻到了新麦新米的香味,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都顾不上擦。
转眼小半亩地就种满了绿油油的希望。
他丢下锄头,走到湖边。
上次开菜地时顺手挖的那条小水渠派上用场了。
用小铁锹把渠口扒开,清澈微凉的湖水汩汩流入新田地,滋润着刚刚落土的种子。
顺带着,他也给旁边的白菜萝卜地浇了一遍,看着水流浸润土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心里那股踏实劲儿就别提了。
干完地里的活,张成没歇着。
他在湖边选了棵枝繁叶茂、树荫浓密的大柳树,围着树干搭起一个简易的“家禽别墅”。
先用几根粗点的白桦木棍深深地砸进土里做立柱,再用林子里割的韧劲儿足的藤条,像编筐似的在几根柱子间来回穿插编织,弄了半人高的一圈结结实实的篱笆墙。
这活儿可不轻省,手指头被粗糙的藤条勒出几道红印子。
忙活完,他把在集市上咬牙买的“宝贝”——五只小鸡仔,三只小鸭崽子,还有两只圆滚滚的小猪娃请了出来。
篱笆门一开,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一落地,立刻闹腾开了!
小鸡崽子们跟一群上了发条的毛线团子,满院子蹦跶,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小鸭子有点胆小,缩在角落嘎嘎叫,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新鲜世界。
那俩小猪娃最是没心没肺,短鼻子拱着松软的黑土,哼哧哼哧地就开始找吃的,小尾巴卷成个圈儿摇得飞快。
“哼哼,都精神点!敞开肚子可劲儿造!这地界儿别的不多,野草野菜管够!好好长膘!”
张成叉着腰,像个检阅小部队的将军,对着这群未来的“储备肉粮”发号施令。
“赶紧长成肥肥壮壮的,到时候就不舍得天天吃野菜咯!顿顿有肉的日子,它不远啦!”
“这叫啥?这叫——肉类自由,指日可待!”
他声音洪亮,带着点豪迈的笑声。
仔细检查了一遍篱笆墙的牢固程度,确认这些小崽子们至少一时半会儿钻不出来,张成这才拍掉身上的草屑和泥土,走到湖边那块经常坐的光滑大石头上坐下歇息。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湖边那棵挂满红果的苹果树——鲜红欲滴,隔着老远仿佛都闻到了清甜味儿。
眼神瞟到靠在石头旁的三八大盖,心里那点痒劲儿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