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边没肿的脸颊似乎也提前感受到了疼痛,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心胆俱裂。
张成那一巴掌的威力,她可刻骨铭心。
再来一下,牙齿怕是真的要保不住!
一直强撑着,实则早已后悔不迭的张德,看见张成这架势,眼皮猛跳,深知今天绝对讨不了好。
他此刻才猛然惊觉,自己那点所谓“长辈”的威严,在张成这混不吝面前屁都不是!
自己今天简直就是鬼迷心窍,听了老三两口子的撺掇,跑到这个煞星家里来触霉头。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捅破天的主儿,惹上他,沾一身腥臊都是轻的。
张德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眼神拼命示意张财:快走!
张财刚才还咬牙切齿,此刻看到张成那比以往更凶狠、更清醒,也更不容挑衅的眼神,心里那点狠劲也像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张成,又恨恨地扫了一眼旁边木桩似的二哥张贵,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呸!行!你们……你们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撂下最后的场面话之后,他朝着院门方向,狠狠淬了一口唾沫,然后像斗败的公鸡,脚步踉跄地朝外冲去。
张旺更是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耷拉着脑袋,半句话不敢再说,紧跟着他爹的脚步,几乎是跑着追了出去。
张德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一秒钟也不敢再看张成那张阎王脸,捂着脸,贴着墙根,几乎是连滚爬带地也挤出了院门。
眨眼间,院子里又恢复了清静。
张成看着空****的院门,眼神里的冷厉慢慢褪去,恢复了几分平静。
他转头,朝着一直守在厨房门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周雪,咧开嘴笑了笑。
那笑容没了刚才的煞气,反倒透着一丝爽快。
他扬了扬手:“行了媳妇儿,碍眼的都滚蛋了!别让几个跳梁小丑坏了咱们的好兴致!热闹看完了,该咱们自家热闹了!”
“话说饺子究竟煮好了没?你男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雪短暂的愣神之后,脸上的担忧也一扫而空,清脆响亮的回应道:“煮好啦!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那还等啥?开饭!”张成豪气的一挥手,率先朝屋里走去。
大哥张功站在原地,目光却复杂地落在弟弟挺拔的背影上。
刚才那一幕幕,解气是真解气,可……也太过于大胆妄为了。
他竟然真的对长辈动了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成身上那混不吝的劲头似乎还在,可眼底却没了之前的浑浊愚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琢磨不透的冷光。
以前那个混账弟弟对最亲近的爹娘都敢红眼,输的是救命的粮钱。
今天这个弟弟却像护崽的狼,凶悍地把所有外敌都撕咬了出去。
这……到底是更好了,还是更坏了?
张功心里翻江倒海,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变得如此陌生,又隐隐透着一股他无法企及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