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药铺收购高一截,但又比市面上流通价稍低。
就图快出手。
王老板眉头立刻锁紧:“四百?这价比济世堂里摆的牌子货还高了点!他们顶天了也就二百出头收。”
张成不慌不忙,又把那参小心地往布包里包,作势要收起来:
“老板是明白人。我这参的品相您也瞧见了,根须一点没伤,七打八年头稳稳当当。”
“您嫌贵,我去别处转转也成。药铺给两百三百,可等他们转手再卖给您这样的主顾,少说也得六七百打不住吧?您自己琢磨。”
王老板见他要走,连忙抬手拦住:“别急别急!”
他盯着那布包,心里飞快盘算。
老爷子等着救命,城里几个大药铺都跑遍了都说没现货,再拖下去,怕是等不了了。
他一咬牙,试着还价:“二百八!我带了现钱,立马点给你!行不行?”
张成瞅着他那急切的脸色,心里更有底了:“老板,我这实价。我看您也是诚心想要,我最后让一手,三百八,您要就点钱,不要我真走了。”
他声音很稳,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王老板脸色变幻,终究是担忧占了上风:“行!三百八就三百八!”
他不再犹豫,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个鼓囊囊的钱夹子,仔细数了三十八张崭新的票子递过去。
张成接过钱,当着对方的面仔仔细细点了一遍,确认是三百八十块整,这才把包好的山参递过去。
其中八张大白边,也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大黑十,第二套人民币之中的币王。
张成穿越的时候全品拍到三十万一张。
另外三十张第三版的大团结,去年刚发行。
“老板,东西您收好。回去要是不急用,搁干燥避光地方存着。毕竟是新挖不久的!”
“晓得晓得!”
王老板接过参,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最里层的口袋,动作轻快又小心翼翼。
仿佛揣着的不是参,是救命的星火。
等收好之后,他一只手按在上面,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小兄弟,痛快人!以后要是再踅摸到好玩意儿,还上城里来找我,我姓王!”
就在王老板揣好参,转身欲走时,张成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巷口阴影处有人影极快地一闪,缩了回去。
张成心里咯噔一下。
露白了!
三百八十块巨款,在连十块钱都算大钱的山沟集镇上,足以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眼红到滴血。
他不动声色地把钱卷好,塞进裤腰内衬一个隐秘的暗袋里。
这是临出门前,周雪特意给他缝上的。
那买参的王老板显然也察觉到了巷口的异样,皱眉低声道:“兄弟,钱捂严实点,路上留神!”
说完便裹紧呢子大衣,脚步匆匆地汇入了街上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