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说着,紧了紧棉袄袖子。
周雪看着他,下意识又小声追问了一句:“还……回来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问得突兀,抿了抿唇。
张成愣了一下,心里明白这是她长久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停下动作,望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我媳妇儿闺女都在家呢!咋能不回来?阿雪,你信我,我昨天说的话,句句算数。”
张成冲她咧嘴笑了笑,又朝还在炕上迷糊的小花方向努努嘴,不再多说,转身推开歪斜的院门,大步走进了清冷的晨雾里。
周雪扶着门框,目送那个高大又显得有点陌生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疑虑和一丝微弱的暖意交织着,让她久久站在门口。
张成走后,周雪几乎是习惯性地回屋,仔细检查了一遍家里的角落。
那藏在旧瓦罐底下的几张毛票还在……
几块冻硬的饼子也没少……
反复确认没有异常,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些。
路上虽然没有风雪,但寒气凛冽,直往骨头缝里钻。
张成缩着脖子,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往西边走。
红石沟西边有个小湖,夏天水清鱼多,村里人常去捕鱼捞虾。
不过眼下寒冬,湖面上冻得结实,只有几个零星的老冰洞说明还有人惦记着水里的活物。
湖里有鱼早被捞得差不多了。
但张成心里不慌,他有着旁人没有的依仗。
趁着四下无人,他用手指轻轻触碰那枚古朴的戒指。
一阵柔和的光晕悄然闪过,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便置身于那片与世隔绝的温暖山谷。
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外,温度骤然回升。
张成解开棉袄扣子,吐出一口白气。
放眼望去,眼前那片清澈见底的湖泊里,正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得弄个家伙什儿。”
张成嘀咕着,在湖边找到些柔韧的藤蔓,蹲下身开始熟练地编织一个简易的鱼篓。
鱼篓编好,他将昨天处理野猪留下的碎杂肉塞进篓里当作诱饵,系上根结实的藤蔓,将鱼篓稳稳沉入清澈的湖水中。
藤蔓的另一端,则牢牢地绑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
“晚上再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