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有个算命的说她的八字不旺林天意,当天晚上,她就被定下了和白既的婚事。
她像是丢垃圾一样被从娘家丢出来,那天,她甚至连一件像样的不带补丁的衣裳都没有。
她穿着旧衣,两手空空,听着媒人说的方向,一步步走了四十多里路来到摘云岭。
严清溪当时见她一个人就这样来了,直接傻眼了。
严清溪很心疼她,拿了钱给她做新衣裳,又把她寄宿在村长家里,等找人算了个三天后的好日子,才正儿八经地把她从村长家接回到现在的这个院子。
她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尊严,都是她婆婆给的。
她以为,她的人生自此终于好过了,她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娘家人见面了。
可现在,他们突然来了。
林招娣不知道自己当初走了两天两夜的路,她娘和他弟弟用了多久。
看他们轻松的样子,大概是坐车来的吧。
“姐!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我都不敢跟人说我有你这样一个姐,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天意皱着眉头,张口就是训斥,仿佛他不是做弟弟的,而是当哥哥的。
林招娣跪在地上不敢吭声,眼底,是一片悲凉。
“招娣?招娣你过来!”
屋里,传来了严清溪喊她的声音。
林招娣顾不得惹林母不快,她立刻站起来,快步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询问:“娘您怎么了?”
“谁来了?”
严清溪抓着林招娣的手,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上,看见上面明显红肿的巴掌印,火气瞬间升腾起来。
“我娘和我弟弟。”林招娣回答,声音闷闷的。
“你娘打你了?”严清溪问。
林招娣本想否认,可是莫名的,她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想要让严清溪给她撑腰的念头。
于是,她点了点头:“嗯。”
虽然她明知现在的严清溪什么都做不了,可心底的委屈就是想告诉她。
“狗东西!”
严清溪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跑到她的家,打她的人!
欺负她动不了是不是?
严清溪深吸一口气,“你别怕,你让他们进来,让他们有话跟我说。”
还不等林招娣去请,林母和林天赐已经推开门自己进来了。
“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刚一进来,林母就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皱着眉头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