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还特意交代让严清溪有事儿叫她。
四更时分,事儿来了。
严清溪想上厕所,她睁着一双眼睛在黑夜中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期间,也尝试着能不能自己坐起来。
最终,她不得不认命地喊了林招娣的名字。
只轻轻一声,林招娣就像是听见了战士听见了号角声一样,“唰”地坐起来。
“娘,您叫我?”
可见,她虽然睡了,却根本没有睡熟,一直留着心思注意着呢。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严清溪轻声道:“嗯,我想上厕所。”
“我去给您拿尿盆。”
林招娣说得轻松随意。
严清溪已默默扯过被子盖住了脸。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她不是很想面对。
等林招娣替她整理好衣裳,又把尿盆端出去后,严清溪已在心里发了一百八十个毒誓。
这辈子,她必须让林招娣过上好日子!
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十八个婆子丫鬟伺候的,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做不到,毋宁死!
天亮时,林招娣忙着做饭,煎药,给严清溪洗脸洗手,喂饭喂药,好一通忙活。
“子询,你过来替我给燕五姑娘写封信。”
严清溪把宋子询叫过来,她口述,宋子询执笔。
严清溪大概说了一番自己生病的事情,并承诺了有关制造织布机和月底核账这两件事儿她都会安排好,叫燕凝放心。
“子谦,你跑一趟,把信送到纺织厂,见不到燕五姑娘的话,就把信给韩管事。”
“好。”
宋子谦把信放进怀里,“正好我也想去一趟赵员外府上,再告个假。”
原本他的腿好了,该去继续当护院,可世事难料,严清溪突然病倒了,家里需要他的地方就更多了,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能走的。
“你不用告假,家里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娘的。”林招娣道。
宋子言也急忙开口:“大哥您不去上工挣钱了吗?”
“不急于一时。”宋子谦开口,“先把家里的事儿安顿好,再有几日又要送你们两个去参加童生试,等这些都忙完了再去也不迟。”
“哦。”
宋子言微微宽心。
“行,那我先走了,晚上就回来,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宋子谦走到院子里,一边儿套车一边问林招娣。
林招娣想了想:“多买几服药回来吧,再问问城里大夫,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上门来替娘看病的。”
“嗯,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