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房子大啊!
三间大屋,还有个粮仓,猪圈牛棚都是现成的,多好的院子,只需要稍微收拾收拾修补修补,依旧是整个摘云岭最好的。
等她把这对婆媳赶出去,这房子就是她的了!
往后,她带着她小儿子一起住进来,她住东屋,小儿子和小儿媳住西屋,生三个五个孙子,都还能照样住得开。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火热,激动。
好似已经预见了马上就能搬进来的好日子。
严清溪目瞪口呆,是她低估了白青云一家子不要脸的程度。
这是要明抢了?
有邻居看不下去,皱着眉开口:“你们这抢人家孩子过分了吧?”
赵老太太扭头啐了一口:“我呸,这是我们老白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向着她们,是看上严氏了还是看上年轻的林氏了?”
“你别胡说八道!”
一盆脏水泼下来,便再也没有人替严清溪和林招娣说话了。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谁也不愿意平白惹一身麻烦。
严清溪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你放屁!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休想抢我家的东西!”
可她好似天真了,只听见白青云不屑地嗤笑一声,“还天理?你个死老婆子少给我废话!”
随即他扭着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按在了地上。
脸擦过地上粗糙尖锐的砂砾,好似一头待宰的羔羊被按在地上。
甚至,白青云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她桎梏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偏着脸,看见林招娣和白扶淮在哭,在挣扎,在痛苦。
她还看见赵老太太笑的得意,看见白青云夫妇小人得志的阴险嘴脸。
愤怒从心底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严清溪突然暴喝一声,不顾自己有可能被扭断的胳膊,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白青云毫无防备,一时脱手,严清溪爬起来,直奔墙根的铁锹冲了过去。
铁锹在手,她高高举起,狠狠一下子直冲着白青云的脑门而去。
白青云吓得“娘呀”一声,拔腿就跑。
“把我孙子放下,否则我跟你们拼命!”
严清溪猩红着一双眼睛,一个眼神甩过去,吓得赵老太太浑身一颤。
她和严清溪认识半辈子了,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好似一头护崽的母狼。
从前,她们婆媳都是最软的性子,别说翻脸,就连红脸都没有过。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谁都敢来她们面前说上几句。
可现在的严清溪可不是从前的严清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