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凝把椅子搬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在严清溪耳边耳语道。
“我悄悄跟你说,其实,我谈了个大买卖……”
严清溪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心中对燕凝的崇拜之意也越来越重,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能谈成与南下最大的制衣厂的合作!
严清溪已经默默地开始在心底里盘算起来,按照一比九的分成,这一单做成,她能拿到……
五百两!
好大一笔钱!
而燕凝则是……四千五百两!
更大一笔!
我滴个老天爷,他们能挣五千两银子,当然不可能区区三千两就把纺织厂卖了。
除非脑子被门夹了!
“现下,必须要扩大纺织厂的规模,增加织布机,还要招更多的织娘,纺线也需要大量采购。”燕凝缓缓开口,一点点算着要拿下这笔订单需要做到的各项事宜。
严清溪点头,接着补充:“嗯,织娘多了,管理上也需要人手,还要搭建织娘住所,包括大厨房等等……”
燕凝忽地露出为难神色,她轻轻把手搭在严清溪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可如此一来,我手上的银钱只怕不够,采购织布机需要的木料钱,您能不能跟那些商户商量下,晚两个月再结?”
一直以来,燕凝都是先给严清溪钱,再让她去做的。
但为了这个大单子,银钱就显得捉襟见肘,周转不开了。
严清溪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带来的礼盒上。
那里面,是严清溪在义通最好、最大的酒楼花了二十两银买的酒。
燕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毫不迟疑地开口:“退了!都能换一台织布机了!”
“好!”
严清溪也不磨叽,本来这个礼就是为了来燕家登门准备的,正巧燕凝又要见她,也就不存在她求见送礼这回事儿了。
于是,严清溪把礼盒往燕凝的面前一推:“你去退,先把退的二十两给我。”
燕凝:“……”
香儿拿出二十两银,递给严清溪。
燕凝猛地一甩头:“不是,我还没答应呢。”
“啊?”香儿一愣。
严清溪已经把银子揣好了,她清了清嗓子:“真是巧了,我刚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能暂时顶一顶,不过也只是一时而已。”
“足够了。”
今日和严清溪聊了这些,将接下来纺织厂的事情一一说清楚后,燕凝的心情也终于拨云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