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放下筷子,看向宋子谦:“你在义通交的朋友,你忘了?你不能现在嫌弃他不会说话,就想跟人家断袍割义吧?”
排骨在宋子谦的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一条光秃秃的骨头吐出来。
他望着严清溪,道:“我朋友,是,是吗?”
严清溪:“不是吗?”
宋子谦:“……是吧。”
行吧,大娘说是,那就是,不是也得是。
严清溪满意地笑了:“你们苗叔就这性子,随他去吧。老二你不用操心。”
“哦。”
宋子询点头,继续低头干饭。
此时一家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问苗宁的事情。
只是一个念头在全家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来。
这哑巴苗叔,不会……是严大娘看上的男人吧?她怕自己被说闲话,所以才往宋子谦的身上撇,非说是宋子谦的朋友。
幸好,大家都默契地没说出来,若不然,严清溪怕不是要吐血三升。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瞧不起苗宁,仅此而已!
毕竟,苗宁是真正有手艺的能工巧匠,或许在这个时代,手艺人是下九流,不被人瞧得起。
可在严清溪的眼里,有手艺的人,才是拥有铁饭碗的能人。
无论什么年代,会挣钱,能挣钱,都不寒碜。
那些总是贬低、瞧不起商人和匠人的,才是真正的目光短浅,不识大局。
罢了,她这些思想,和这群书中的古人,也是说不清楚的。
饭后,严清溪把监督宋子言做卷子的事情交给了宋子询,自己则带着苗宁开始马不停蹄地造织布机。
有了前面第一架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手到擒来。
林招娣搬了把小凳子,就坐在严清溪身旁扒拉算盘。
一时间,整个小院充斥着学术和技术的气息。
橘色的夕阳跳过墙头,在小院中镀下一层暖洋洋的金色光芒。
一如……黄金般璀璨。
那是金钱在朝着他们招手的景象。
令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