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这样吧,十两,我要了。”
方二伦:“诶?严大娘没有您这样对半砍价的,这样,咱们这交情,自是与旁人不同,您给十八两,不能更少了。”
严清溪面露犹豫,买人这事儿,她心里很慌。
尤其是对面的哑巴木匠,就眼巴巴地盯着她。
让她想要砍价都不知如何开口,就好似当着一个人面,恶狠狠地说你不值钱一样。
实在是跟她的价值观不符,以至于她非常没有底气,总觉得那可是人啊,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用多少钱去衡量?
一个没底,就让她在气势上输了。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五根手指,“我最多只能出十五两。”
“行吧,就当是卖您一个面子!”
方二伦突然就答应了。
严清溪眼神瞬间呆滞。
她看了看方二伦,又看了看哑巴木匠。
“不是……等会儿。”严清溪懵了。
伸出手,“怎么就成交了?”
糟糕,她给多了!
“您请这边儿来办手续,对了严大娘,您今天带银子了吗?”方二伦问。
严清溪从怀里掏呀掏,掏出三个沉甸甸的银锭子。
罢了,千金散尽还复来,花出去的钱,总能再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牙行果然是专业干买卖的,不过小半个时辰,严清溪已经拿到了有官府红印的身契。
有专人将哑巴木匠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子卸下,把他随身的几件衣裳打包一起,送到了严清溪的面前。
与此同时,严清溪听见身后突然响起鞭炮爆炸声。
“噼里啪啦……砰砰砰……”
随即,几位牙人冲过来,纷纷与方二伦或是碰拳,或是击掌。
“行啊你,你怎么又开单了?牛逼啊!”
“要不然你是成牙人呢,我真服了,这个月第几单了?”
面对众人的恭维,方二伦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都是运气好而已啦,哈哈哈……”
严清溪不哈哈。
她坐上马车,假装身后的热闹和喧嚣与自己无关,权当不知道那噼里啪啦爆炸的都是她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