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夜清居然没有回家,只是给我电话,说朋友有事情,要陪夜,之后就匆匆挂掉了电话,过后,我再打去,便是关机,到了第二日下午才开机,而我所有的好心情因为他对那夜的缄口都没有了,一狠心,就没有告诉他喜讯。
三天后下午,我们正在拍摄婚纱照,清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我正好去换装,回来的时候,看到那日的女子正在门口和清,我托着累赘的礼服慢慢地走过去,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她能给你什么?能帮你什么。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不祥的外地女子而已。”
“我要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子,我不会和你这种风月场合的女子有结果的。你要什么,你说吧。”
“可是我怀的是你的儿子啊,你如果不和我结婚,那么我自己去找你父母,我相信他们不会不要这个长孙的。”
“你太胡闹了,为什么当初我叫你去打掉,你骗我,居然没有去,还怀着这个孩子呢?不要拿孩子做威胁,我父母是不会为了孩子的事情接纳你这样的女人的。”
“那我就直接去告诉那个女人,让她自觉一点,退出,从你身边走开。她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哪里适合你了。”
清的手挥了起来,我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安静地看着他,一如当初在雅都初见时的那一刻,慢慢地褪下手中的结婚戒指,交到那个女子手中,低语;
“我退出,你若是真的爱他,那么好好珍惜他。”
然后,坚决地转身,没有再去看背后的清一眼,只为自己可以骄傲地离开这个伤害我如此之深的男子。我终究是无法去坦然面对他曾经对我的伤害和背叛啊,更何况,他那么善良的人是不会舍得自己的骨肉在外面受苦,与其到最后有更多的矛盾和伤害,还不如现在成全他们。
那么清,我走,带着你的孩子,你唯一留给我的礼物,因为爱你,所以转身,因为爱你,所以只能离开。
转身,只为离开,最后一次说,我爱你。
从今以后,我便是这个世间最伤情的妖,
从此以后,我只是一个被爱情遗忘的妖。
前尘往事,来世今生,都和我毫不相干,我只是一个妖,再也不会爱的女子。
你喜欢的是她
肖恩认识我的时候,我正在A市,谈着一场不咸不淡的恋爱,做着一份平静的工作。面若桃花,心思纯净,喜欢留长长的头发遮掩起笑颜,肖恩常说,菊子是我见过的,最像玫瑰的女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肖恩可以笑出很好的弧线,如果不是先遇见钟泽,我喜欢上的人,一定会是肖恩。
经过肖恩的时候,我正在遭遇钟泽。
一场咸不淡的恋爱,不过是习惯一起,相互支撑。一直以为恋爱不过如此。但是很快,因着我一直的倦懒,平淡的状态变为厌倦。并非钟泽不好,而是我从他的身上,实在找不出和他共赴未来的理由。
偶然会给肖恩打电话,他的声音很特别,像是辽远的草原上奔驰的野马,疲惫之后的温情。说话间,我会精神恍惚,似乎有幻觉出现。
肖恩是动**的,他会从城市的一端,跑向另一端,或者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大部分的时间,我是找不到他的。肖恩像一匹无迹可寻的马,野马。
每次听到他的熟悉的声音喊我的名字的时候,心头都会猛然明亮。
回头看见他那一张笑得明媚的脸,忍不住感慨浮动。像伸展开的手掌,抓在茫茫无边的夜里。
我曾经对安蕾说,我喜欢肖恩。
安蕾说,肖恩是任何女人,都不能抗拒的男人。
安蕾经历过无数男人,面上有种看透世事的邪气,眼睛一飘,流露俗尘万千,振臂一挥,飞起蝶儿翩迁。但是她留不住任何男人,她总是会在黑暗的房间里为逝去的恋爱哭泣,哭得双肩颤抖,赢弱不堪。我坐在她的身边,扶住她的双肩,任凭她的哭泣,感染着那些纠葛的夜色。
泪流完毕之后,她会炯炯起来,点一支信念的矩火,双目认真地拼搏起来。那时候她脸上写满工作狂的无聊。
她会在认真拼搏的时候,突然挑剔起我的懒惰,列举起我的散落,直到我厌恶地皱起双眉。
她曾经明确地对我说,我是鄙视爱情的女人,看不得你们幸福的贱样,请你赶快和钟泽结婚吧,你这辈子不可能走出这个阴郁的男人的掌握了。
我在与肖恩对面喝茶的时候,苦闷地说起过安蕾,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肖恩说,别那么忧伤,一切都会好的。珍惜钟泽,他爱你胜过自己。
我从那句话开始,忧伤起来。
钟泽的爱,犹如一根密不可透的针,扎在我脆弱的神经里。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他,我只是怠于改变一些成形的状态。
我对他隐瞒过肖恩的存在,莫名其妙地隐瞒着,我喜欢行走在马路上的时候,突然遇见肖恩,喜欢在公车上发呆的时候,意外看到等红灯的肖恩,喜欢在静夜无人的时候,接到肖恩的电话,这一切,都仿佛是未发生过的幻相,发生在我心内任何人未曾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