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刚准备起身辩解,叶天龙的目光就淡淡扫过全场,没有刻意施压,却让每一个接触到他视线的人如坐针毡,仿佛被天敌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猛地想起他刚才雷霆般的手段,顿时心胆俱裂,不敢言语。
萧若宁和他对视一眼,唇边冷笑加深:“上面的每一笔流水,各位都眼熟吧?需要我为大家重温一下吗?”
她不待回答,清冷的声音便已响起:
“胡裕国,你名下‘宏达供应链’,过去三年以虚高百分之四十七的价格,从萧氏子公司承接十二个物流项目,累计套取资金两亿三千四百万。三年间,你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总计七亿八千万。这笔巨款,你睡得安稳吗?”
胡裕国手一抖,文件滑落,汗水瞬间浸透衬衫领口。
“刘田凯,你从前年起,利用采购总监职权,在‘智能仓储系统’招标中三次内定中标方,收取回扣共计两亿六千万。需要我把对方公司的打款记录和你的海外账户编号也念出来吗?”
刘田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目光惊恐地瞟向叶天龙,却被对方那淡漠却灼人的目光逼得慌忙低头。
“张立峰,你儿子的‘星辰科技’毫无资质,却凭你的人脉跻身供应商名录。中标后核心工程转包给皮包公司,你坐收三成干股,两年获利一亿两千三百万!而那项目至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一旦出事,你担得起吗?”
张立峰死死攥着文件,指节发白,浑身剧烈颤抖。
“王志远,缅北清迈的度假村项目,以‘集团海外拓展’之名贷款八亿,收益尽入你与情妇私囊。如今贷款逾期,银行催债,这笔烂账,你准备让公司背到几时?”
一个接一个,罪证精确到日期、金额、关联方,如同审判。
此刻的萧若宁,不再是那个温雅的总裁,而是手握权柄、执掌生死的女王!会议室空气凝固,只剩压抑的喘息和纸张颤抖的窸窣声。
萧若宁环视面如死灰的众人:“还需要我继续吗?诸位都是‘亿’表人才。若将这些证据移交警方,你们猜,下半生要在里面待多少年?”
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
“萧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刘田凯第一个崩溃,噗通一声几乎跪倒,“求您高抬贵手!钱我全退!一分不少!只求您给条活路!”他被叶天龙那无形散发的压迫感彻底击垮。
“我也退!我也退!”胡裕国汗如雨下,声音嘶哑,“立刻退!只求您千万别……”
王志远涕泪横流:“项目我马上转手!贷款我一定还!求您别送我去坐牢!我全家老小不能没有我啊!”
霎时间,求饶声、哭嚎声此起彼伏,刚才还统一战线的股东们跪倒一片,体面尽失。
萧若宁冷漠地俯视着他们:“现在知道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话锋陡然一转:“但念在你们曾是追随爷爷的老人,我不是斩尽杀绝之辈。只要你们自愿将手中股份,按我出的价格转让给我,所有过往,我概不追究。如何?”
“转让股份?”
众人惊骇,瞬间明白这才是萧若宁的真正目的!
张立峰颤声问:“不…不知萧总…出价多少?”
萧若宁将早已备好的股份转让协议推至桌面前:“不论持股多少,每人作价一亿。”
“一亿?!”惊呼四起,这价格无异于明抢!
“怎么?不愿意?”
萧若宁挑眉:
“无妨,那便带着这些证据去和法官解释。届时,莫说一亿,你们将一无所有,只能在铁窗后度日。”
她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一亿,买你们自由身,买你们安度晚年,买我萧氏清净——已是仁至义尽。”
死寂笼罩会议室。
张立峰看着协议,最终惨笑一声,颤抖着拿起笔。胡裕国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