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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页)

“难道就一个简单而机械的拥抱就可以偿你三年的等待吗?”雨晴低声的问着,同样的在躲避着嘉杰的眼神。

“我不是说过了嘛,一个简单而机械的拥抱都是不该有的,你不是说了嘛,我们是不可能的。既然是这样,我只有祝福我童话中的主角以后的日子里,快乐,开心,幸福。如果这个童话是你的,你会去破坏它的完美吗?所以我该满足了,用四年的爱恋换一分完美,足矣。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这个季节的夜会来的很早,阳光不会过多的去眷顾渴望的人们,可以在夜幕下迷醉的心情,才能真正懂得享受这个季节的恩赐。

说到这里,嘉杰的目光依然看着远处,没有回过来的意思,而雨晴,却突然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前,双臂抱住了他,他本想躲开,她却抱得很紧。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

嘉杰此时大脑中出现了空白,不知这是恩赐还是惩罚。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雨晴的发头,却感觉一滴温热的**滴在了压在她身下的手上,这时,他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和鸣咽声。他闭上了眼睛,手依然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却涌起一阵足以推垮他四年守候的浪。四年多来,喜也罢,怒也罢,他却从来没有见雨晴落过一滴泪,从来没有过。四年如一日的守候,在这以前他就想到了结果,这样的结果对于嘉杰来说,并不是显得特别的突然,虽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但他并非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可是此时,面对四年来从未落过一滴的雨晴的眼泪,心里的波浪,无法控制的从紧闭的双眼中涌出,流过了自己的脸庞,不,应该是流过了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落在了她的脸颊。

才是傍晚将尽六点的时候,夜幕却在一点点的压下来。夹杂是一丝丝冷意的风,从这对看似恋人而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恋没恋过的人身边吹过,拨弄着二人的发梢,和心中残断的弦,广场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偶有零星的几个。除此之外,只剩下了刚刚亮起,虽然五颜六色的灯光。

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嘉杰脸上流着的泪:“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哭什么呀,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了我,值吗?我这样的女孩不值得你去那么做。我漂亮吗,学习好吗,脾气好吗……,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你让我欠你一辈子的情吗?我还不起的!这些年来,也许只有你肯在寒冬腊月里,每天四五点起来打电话叫我起床,也许只有你肯为我折那么多的纸鹤,也许只有你肯在那么多的冷嘲热讽中,依然追我三四年,直到现在。这些我都明白,真的明白。可是,这些年来,你要的是什么?我要的又是什么?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的!可是,你叫我如何去偿还你四年的等待?我真的还不起的!“

听完这些,嘉杰沉默了一会,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别哭了,雨晴,哭什么呀,只有平平庸庸的小女人才会去哭,”说着,嘉杰拿出纸巾轻轻的给雨晴擦干了脸上的泪。

“其实我们都很傻,何苦呢,对吧!好了,不要再哭了哦。我们去吃饭吧,糖醋里脊,爆炒羊杂,上了大学就不一定能吃得到了。吃完饭去看《新警察故事》,我还没有看过呢,你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听你说的心里很难受。好吧,干炸里脊,爆炒羊杂。这两道菜,我们一起吃了两三年了,走吧”雨晴紧紧抱了一下他,坐起来说。

山里人的爱情宿命

上大学时,有幸被一位美丽的吴姓女生爱上。当时极害怕,怕养不起她。后来发现,她不仅食量小,而且虽出身高贵、天姿绰约,人却随和:我又脏又臭的**、鞋袜,居然常被她搜去洗得极干净,还总要喷上一些怪异的香味儿。我便觉得和靓女一起生活,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我曾问她:“我系山民之子,爱我甚?”

她笑答:“你长得白,人老实,又极用功,没一丝浮相,将来靠得住。”

我虽不很理解,但觉她是个城市妞儿,见得广,想得杂,既敢爱自有她的道理,便极小心地默认着这桩爱情。

暑期将她带回家,进门就极妩媚地叫爹。父亲久久不敢应,低声问我:“真是你媳妇么?”我说:“是。”山里人的词典中,恋人便是媳妇。

父亲紧紧地攥住我的几个指头:“你小子,好能啊。”

于是,父亲不仅每日里顶着日头为她打野味,且每晚的洗脚水也极殷勤地给她端上,全失了公爹的架势。我便感到别扭,对父亲说:“爹,她只是您的儿媳妇,莫太宠了。”

父亲白了我一眼:“瞧你狂的,”仍是极殷勤地端饭,极殷勤地端洗脚水。我便有些沉不住气,迁怒于她:“这事该自己干的,怎就不长眼。”她便极不安,噙着眼泪忙前忙后,吭也不吭一声。

父亲惊罕于她对我的极端容忍和服从,无人处便问:“莫非你捉了她的短?”我恼极,心里暗暗地吼:“你就是我爹,不然,早打出一串耳光。”

出山那天,在曲折的山路上,父亲送了一程又一程,临了,终于鼓足勇气,一把捉住她的手,塞进三张人民币:“咱山沟忒小,没出息,千万莫嫌。”接着,便是不迭的推拒,父亲便趔趔趄趄站不稳。她终于在我的催促下接了那三张人民币,父亲便嘿嘿地乐个不停。

于是,返校的车上,我偷偷地吞咽泪水,觉得这爱情来得太压抑太不安分。

后来,我终于和她分了手。

也许是为了心理上的平衡,她将30元钱寄还给父亲。父亲取出钱,在山路上边走边号啕,临了在祖龛前将那钱烧了,并在家谱上写上:吴氏,第x代嫡孙媳。

再后来,我寻了一房又黑又瘦的农村媳妇。偕妻拜老父那天,父亲稳稳地靠在旧椅子上,疲软地耷着眼皮,对儿女的问候有一搭无一搭地哼哈着,媳妇刚踅出门,父亲便对我说:“你命该如此。”久久,他竟又说:“但稳妥。”

于是,父亲仍然是父亲,我心中虽积了不少块垒,但看到父亲极有秩序极自得地生活下去,对我便有了极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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