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巫昂老师答疑:
纵观当今天下,曲艺界有两个腕儿,北有郭德纲,南有周立波。周立波就说过:哪个混蛋发明出来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这个说法哪!他还说:吃大蒜的和喝咖啡的,没法凑到一起,吃大蒜的,就是指郭德纲,周立波穿西装,吃大蒜不合适,他喝根正苗红的咖啡。
可见,大腕,即便是曲艺界的,尚有配不配的问题,何况是一对儿民间的普通鸳鸯?
本人不属于曲艺界,非大腕儿,但本人说过: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这句古诗当有新解:只要把“离婚离婚”挂在嘴上,日夜叨叨,一年之后,便可望离成。离婚又不是巫婆的咒语,为什么多说几次就会成功呢?很简单,再普通的口语,多重复几遍,也会成为咒语,来来回回说的话,对人们会形成不可抗拒的心理暗示。
作为一对民间的普通鸳鸯,你们对婚姻这件事,一定属于自学成才的,所以,基础知识没有过关。比如说,一个女人,拿着偷来的户口本要跟你私奔,这只是婚姻的前奏,婚姻的本质需要她亲自给丈夫洗袜子。一个男人,因为一时感动,发誓说要对这个女人一辈子好,但是好法很简单,就是帮她洗碗。
普通鸳鸯出演婚姻这出戏的A,都是从小时工这个普通工种做起的,小时工的工作哪有什么神秘的?无外乎清洁、清洁、清洁。连小时工的工作都不肯做,却梦想白头到老,这是非常超前的想法,是白日梦。
至于你家那只母鸳鸯,完全不顾自己的羽毛没有公的长得美,成天沉浸在浪漫幻想里头,应该多给她一些年的独身期,让她好好地享受一下情人节连个短信都收不到的美妙时光。她也是过于超前地进入婚姻这个布景里,她的想象力超过了一个妻子所需要的。
而想象力丰富、精力过剩、欲望超前的妻子们,无疑是成人世界的灾难。
所以,你不妨让她成为前妻,让她口中高喊的“我要离婚!”成为现实。
成人之美是一种美德,即便你是她的丈夫,哦不,未来的前夫。
18岁私奔当了妈妈却发现跟错了人
晚上,宝宝擦着爽身粉,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想让我抱着睡,我舍不得放下他,可眼看着快8点了,我只能一狠心塞给保姆王妈,一头扎向夜色里。一路上,我脑子里不停重现亚超离开时的场景,他是宝宝的爸爸,三个月前他离开武汉,一步一回头地不舍,而我在窗户后面抹眼泪,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心软。
我剪着时髦的短发,穿着短裙,画着烟熏的眼影,个子本来就娇小的我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同事们谁都看不出来,像我这样的青春美少女,居然会是一个孩子的妈。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一直以来我都费尽心思地掩饰着这种尴尬的身份。
我一路狂奔到上班的地方,远远看见林志站在前台,穿着白衬衣的他正在给手下开例会。穿过人群,我眼都不眨地看着他,他突然心灵感应似地回头,和我眼神撞个正着。他朝我微微一笑,我无力招架低头赶紧走开。我承认,我对他动心了,但是他会接受真实的我吗?我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前不久,公司里举行过一个职工活动,单身的男女同事们都一起参加。不知谁出的点子,活动规定男女搭配玩一个游戏,男生背女生去抢气球,然后一起胸对胸夹着球钻桌子过障碍。林志自告奋勇地和我一组,同事们起哄推推搡搡,气球破了我们也贴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林志主动提出要送我回家。我慌忙摇头拒绝,他试探着问:“怎么男朋友要来接吗?”我辩驳:“哪里有男朋友,是和几个姐妹约好了。”他温柔地说,那注意安全哦,然后挥手离开。
我倒吸一口气,我怎么会让他到住处看到,我还有一个孩子呢?每天,我面对着所有人编织着这样的谎言,戴着面具强颜欢笑。我早已不是青涩少女了,可我才二十岁,面对林志这样优秀男孩的追求,我很想朝他痛苦地喊着,求求你别惹我,你给的我要不起。
2。父母把我推向私奔路
我出生在湖北的一个小城,家境在当地还算小康。我们住在爷爷留下的一栋私房里,爸爸和几个兄弟们各自占据一层,长期以来,那栋楼房里不是夫妻间的争执声,就是叔伯妯娌间的打骂声。我妈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爸爸则脾气刚烈,习惯了扯着喉咙打打杀杀。和父母之间,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关系似乎就存在于一日三餐饭。
高中毕业后,原本我可以去读个大专的,但我选择跟随着几个姐妹到武汉来打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离开了那样简单粗暴的父母,我有着从未有过的开心。我很爱美,在一群姐妹里穿着总是最打眼的。我可以吃开水泡饭,也要省下钱来买衣打扮。
男同事们私下都以谁能追到我为荣,那时的我很骄傲,把男同事送来的花扔出窗外;把他们送的零食全部分给姐妹们;他们送的电影票我照收不误,不过是姐妹们一起去看……很多人都败下阵来,不再对我穷追猛打,纷纷找那些平凡的女生们恋爱了。
突然之间,我从众星捧月变得孤苦伶仃,身边就剩下亚超这个最傻的人。亚超只比我大一岁,其貌不扬的,总是穿着工作服,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在男同事中混不开。面对我一次次地捉弄,他总是不恼不怒。我指着衣服说去洗干净,他就真的拿回男生宿舍乖乖地洗,也不怕别人笑话;我半夜发短信说要吃蛋炒饭,他就偷偷跑去厨房给我做,被总管发现骂得狗血淋头;逛街时我故意指着很贵的衣服说喜欢,他居然会借钱第二天买回来放在我眼前……我好气又好笑地骂他:“你是个傻子啊,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做啊?”他羞红了脸说:“是的”。看着老实的他,我突然感到一种甜蜜,这是我当时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我们同居了,在家里我就像个公主,他是死心塌地的仆人。回到家,我鞋子一扔,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在一旁做饭烧水洗衣服。和暴躁的父亲相比,这个老实温和的男生让我感到一种家的温暖。只是,他家里很穷很穷,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技术,每个月还要寄钱养家,我想,先就这样过着吧。
没想到,平静的生活被突然出现的父亲打破了。他通过老乡找到我,当他知道亚超的情况后,气得当众破口大骂,揪着我回老家一刀两断。我要面子,心想快让这丢人的父亲早点离开。我一边答应着父亲回家,一边悄悄跟亚超说,等他们火消了我再回来。
可回到家里,父母骂我不要脸,婶婶们指桑骂槐,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羞辱我。我心里有了一种恨,他们是我的亲人,可是他们连路人都不如。父母搜走了我所有的钱,每天都看着我不让出门。妈妈天天哭着喊着,动不动就以死相逼。我简直无计可施,当着他们的面给亚超打电话说:“分手吧,你太穷了。”
没想到,亚超居然按照座机号码,一路问着找到了我家门口。那天,我正在顶楼晒衣服,看到他一直在张望不敢出声,拼命地朝我挥手。我让他绕到后门,他从怀里掏出两千块钱,傻里傻气地说是来提亲的。突然之间,我有了一种为爱牺牲的力量,热血沸腾地制定了一个逃跑计划。
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就是爱情片中的女主角,深夜趁家人都睡熟了,从三楼沿着窗檐爬下来,亚超在下面紧张地接应我。当我终于落地后,来不及尖叫庆祝,我们拉起手拔腿就跑,坐上了亚超提前叫好的出租车一路狂奔到武汉。
那一路上,我和亚超的手紧紧握着,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有种壮烈的自豪感。如果不是父母的阻拦,我想不会对亚超产生那样强烈的依恋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