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却铿锵:“将士们!他们的弩箭没了!随我杀——”
吼声未落,他忽然看到,苏文彦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高高举起。
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龙纹。
是先帝玉佩!
谢祁钰的瞳孔骤缩。
原来他们早就拿到了玉佩,之前的索要,不过是为了激怒他。
让他主动出兵,好将他彻底困死在这云漠关外。
苏文彦举着玉佩,朗声道:“辰王谋反,先帝玉佩在此!北狄与大乾忠臣联手,今日便要诛此国贼!”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
大乾的守军之中,顿时响起一阵**。
有些士兵面露犹豫,手中的长枪微微垂下。
谢祁钰气得目眦欲裂。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毒计!
他正要开口辩驳,却见一道白影忽然从北狄的阵中冲了出来,像一阵风,直扑苏文彦而去。
那身影轻盈如蝶,手中握着一柄短匕,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苏文彦正沉浸在煽动军心的得意之中,根本没料到有人会突袭。
等他反应过来时,短匕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放下玉佩。”
清冷的女声,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谢祁钰浑身一震。
是楚云容!
她怎么会来这里?
风沙卷着火光,将楚云容的白裙染得灰蒙一片。
她握着短匕的手稳如磐石,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她是趁夜混在运送伤药的民夫里,一路颠簸才赶到云漠关的。
苏文彦被匕尖抵着咽喉,脖颈的肌肤已经渗出血珠,却反而笑出声来:“楚姑娘,你这是自投罗网。”
他身后的北狄士兵正要上前,却被谢祁钰一声怒喝震住:“谁敢动她,我剁了谁的手!”
玄甲战神策马而来,马蹄踏过尸骸,溅起的血沫落在他的铠甲上,宛如淬火的红梅。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楚云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有后怕,有怒意,更有藏不住的疼惜。